李重进今年才四十不到,正是当打之年,他依然渴望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并不愿意在一次次的转任中虚度光阴。
在宋城这悠哉的两个月就把李重进憋得够呛,现在他都有闲情逸致来饮酒赏雪了。
若是在宋城再闲置个三、四年,李重进认为自己非疯癫了不可,他此时迫切地需要重归战场,需要鲜血与硝烟带来的无上刺激。
“相公此次入京,正好可以为此事绸缪,下官先祝相公马到功成。”吴观端起酒杯,敬了李重进一杯。
吴观心里也很明白,李重进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这时候他必须得点漂亮话。
“那便承你吉言了。”李重进面色稍霁,与吴观对饮了一杯。
李重进心中虽有怨,但也不重,而且这怨并非针对郭荣,他自忖:若两人身份调转,自己是皇帝,郭荣是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这是政治游戏的规则,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必须得这么干,不论李重进是郭荣的什么人,不论李重进有没有反心,郭荣都得提防着李重进。
此时,一名节度使府的仆役急匆匆地进了院中:“阿郎,开封来信。”
“拿来。”李重进依旧靠坐在廊下,右手握着酒杯,向仆役伸出左手。
仆役将信件呈送给李重进,便离开了庭院。
李重进接过信拆开,信纸上是熟悉的工整楷,来自李延庆。
“又是三哥儿的信啊。”李重进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对于这个出色的儿子,他这半年来是愈发满意了。
李重进将酒杯放下,摊开信纸,粗略地看了一遍后,笑着将信纸递给吴观:“你也瞧瞧,你这学生最近事情是越做越大啊。”
“在下看看。”吴观一听也来了兴致。
吴观从李重进手中接过信纸,细致地阅览了一番后感慨道:“三郎此次确实做成了一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