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是那时的我不懂您的心思,单纯以为是他的降世让您改变了对我的看法。”
“你这话也没错,孤皇须得承认,自始至终对你的心思都是利用。”
由着前车之鉴,帝天遥没有碰触被虞扶尘护住的风长欢,不安的在殿内踱着步子,杂乱的脚步透露了他内心的焦虑,想必决心说出这些也是他的抉择之一。
“我也得谢谢您的坦诚,能让我直面过去的天真,给自己一个交代。知道您是为利用我牵制长天君以后,心里反而好受了许多。”
他的回答让人意外,连虞扶尘也愕然。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那人的顾虑,“可惜长天君与法华君都已不在,现在在您面前的只是一对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的有情人,可以收回您的歉意了。”
“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吗……”
帝天遥喃喃重复着,忽然笑了。
“还真是孤皇亲手养大的崽子,一个个都随了孤皇的性情,不知是祸是福。”
虞扶尘在身后抱着风长欢,下巴垫着那人的头,闷声道:“是不是福不清楚,但对你而言一定是祸。你既然早就有退位让贤的想法,何不直面御天印呢?这样三方都能落得好处,何必非要裂天,孤注一掷做困兽之斗呢?”
“记不记得幼时,你也曾提出过相同的问题?孤皇诛灭湮族时,你在一旁注视了全程,你还小,心很软,捂着眼睛不敢看血腥场面,直到湮族人被灭尽,只留一根拼死挣扎的独苗,你看到那人眼中的不屈,用幼小的身躯挡在他面前,问:何必孤注一掷做困兽之斗呢?还记得他是怎么回答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