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看重生死这事,但有人如此在乎,心中也是暖的,逐渐连他自己也开始在意,好似真的因一个人而爱上这个世界。
岁尘月时常会来探望,念在他伤体未愈,总会差人送些补品,可顾轻舟一见了他,什么都不说只问调查的进度,引起岁尘月极度不适,索性提醒他:“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还是安心做你该做的事”,再没有去过后宫。
本以为他被蒙在鼓里,这事逐渐淡去也就不再会被记起,但岁尘月没想到的是后宫的女人远比他想的能作。
进宫多时的云嫔虽被封了贵嫔,却从未见皇上踏入后宫一步,心知再这么耽搁下去定是不利,也是出于好奇,便去见了住在偏殿的顾轻舟。
恰好春光正浓,顾轻舟兴致不错在院里侍弄起花草,由于细心照料,偏殿的花儿开的比御花园还早。
云嫔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来了,一见顾轻舟埋首于开的最灿烂的那片白蔷薇,张口便是奚落。
“初春也能看到美景,怪不得皇上一心都系在个男人身上。”
顾轻舟洗去手上的土,想对云嫔低头,她却已经走近,用团扇抵着他的下巴抬起脸来端详一番。
“长得是不错,怪不得会狐媚惑主。可没让皇上留在你宫里,本事也不怎么样。”
顾轻舟还端着笑意,“没这回事,我这儿脏乱,碍了娘娘的眼……”
“你是很碍眼,上一个碍眼的已经被本宫除去了,怎还留着你这颗绊脚石。”
“娘娘此话……”
“本宫还以为你对婉贵人一往情深,她死了,连你也活不下去,现在看来,你根本是想踏着她上位啊。”
云嫔用扇子抵着顾轻舟颈间的旧伤,用力一推,便让他旧伤撕裂咳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