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宫问阙还有余兴打趣,风长欢却始终愁眉不展。
见他如此,鲛皇心中更是不忍不舍,想到从前与他共战的情分,想到把他视为兄弟的情义,连自己的笑也被染得苦涩。
他转过身去背对众人,对白清寒低声道:“白衣歌,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让我们从前爱惜的法华君堕落,答应我。”
“就算不说,我也会如你所愿。孤屿也是一样,何必念叨这么多次。”
“人上了年岁啊,还不是放不下嘛……有你在,红尘与挚友都有所托付,我心甚安啊。不过最后一程,还是想司隗陪我的。”
“懂了,这是嫌我多余了,那便请吧,我的鲛皇。”
白清寒对房内做了个“请”的手势,千宫问阙便与那一缕幽魂踱入其中,诉着在世时诸多不敢说出口的大胆言辞。
风长欢咬唇,满面不甘,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虞扶尘看的不忍,将人拉退几步惊起一地雀鸟,抵着他的唇角勾出一个勉强而难看的微笑。
“知道师尊不忍,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
当晚,二人于高楼阙阁借酒消愁,虞扶尘身上有伤,那人便不准他碰酒,琼浆玉液尽被独自享用。
难得醉酒,话也是格外的多。
“潮生鲛人生来是海域仅次于龙族的灵物,他们被九重天屠杀那年我才十岁,其实出手相助的人不是,也不可能是我,而是当年带我游历四方的老和尚。可惜他身为佛宗掌门无法公然与九重天对立,自是无法透露身份,于是这份恩情便算到了我头上,说起来鲛皇对我的感激,我受之有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