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方才的梦魇,想起与那人的过往,包括初见时对他的敌意,濒死时因他一滴热血捡回性命的感激,离别时心中再无起伏的绝望。

是他教习年幼的自己说话习字,是他从恶人棍棒之下抱出遍体鳞伤的自己,承受不解与谩骂,替自己遮挡风雨。

难怪那人会叫他狼崽子,起初以为饱含轻蔑,实则不然,这是师尊对他最情真意切的爱称,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当年自己在他玉般无暇的身子上留下的道道伤痕。

难怪他不会对自己伸出手背,是怕被看到那时留下的齿痕。

其实师尊是不记得这一切的吧,仅凭本能做到这些,自己在他心中……

虞扶尘有了悸动,不由抚摸胸口的剧烈波动。

师尊是在意着他的,可是这种感情,究竟止于师徒之间,还是……

“不会的吧,他还钻我被窝来着,寻常师徒会这样?”

但若说有那么几分不可言说不可道明的情愫,他也是不敢确认的。

就算那人心中尚存对自己的爱意又能如何?将他彻底遗忘,独自逍遥十几年的自己,如今有什么资格站在他面前?

做徒弟,他不称,做情人,他不配。

……等等,情人?!

“啊啊啊!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药铺掌柜被面前举止怪异,揉着头发几近崩溃的少……青年吓得一怔,心道许久没见着失心疯的病患了,这要是打人毁物可如何是好?

“这、这位客官……”

虞扶尘意识到恍惚间,他已经行尸走肉般来到西边城镇,一路浑浑噩噩根本无暇顾及别的,磕磕巴巴道:“补、补血……补血的药材,麻烦掌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