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耳之声倏然答道,一瞬间的错觉,虞扶尘误以为是风长欢开了口。

一如往常那般恶劣的笑着调戏他,只为做场戏引得他心伤,心满意足便会收手。

可惜,他没有。

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眉间蹙的苦楚仿佛永远凝固。

痛的……他怎会不痛,任谁被贯穿胸膛都是九死一生,成了阎王的弈客。

“谁!”

警觉到几乎崩断弦的少年弹起,手中握着鸾刀,死盯着暗无光线的林深之处。

对即将失去至亲的狼崽子而言,就是死,直到最后一刻,他也会寸步不离守在那人身侧。

此时虞扶尘已不再是天真少年,他体内沸腾的血性可与战神相媲。

御天印对自己的到来不加以掩饰,守了九幽花海近百年,难得到凡界来透口气,自是急于欣赏良辰美景。

自暗处走出一人,发色与衣衫皆是火灼般的血色腾绕周身,不似凡物。

他理应有着与风长欢相似的血眸,但与虞扶尘相视的却是引人坠落的无底深渊。

“十二年前,你也是这般伏在他尚余一口残息的身子上痛哭,哦……至今快有十三年了。这些年过去,半点长进也看不出,堂堂七尺男儿,只有哭丧的能耐?”

“住口……”

血衣人句句属实,没有狡辩的余地。

“你认识他,就知道如何救他,对吗?”

御天印嗤笑一声:“你这是什么逻辑,可笑。不过他已是死过一次,靠一双手从地下爬回人间,靠的是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