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风长欢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说是嫌厌,又会出于本能的靠近。
说是喜欢……他又恨极了此人犯傻时的德行,痴痴癫癫像个疯子,莫不是在考验他的耐心?
从昆仑到佛宗,千山万水走来,跟老鬼待在一起,虞扶尘觉着自己少说要减寿十年。
三人一路无话,挨过最后的路程,停步于山门前。
虞扶尘推醒梦里正美滋滋吧唧嘴的风长欢,上前对守门佛修作了一揖:“高僧,我已遵照虚云大师之命将人带回,烦请通报一声。”
他自小在佛宗长大却没能拜入师门,面对相熟之人只能称呼一声“高僧”,甚是疏远,每次叫出口来,心都是冰凉冰凉的。
佛修双手合十在胸前,对三人行礼,轻声道:“掌门有令,虞小友赶回可带着贵客到大雄宝殿见他,至于这位……”
他望了明斯年一眼,后者收了画舫,俯首对人恭恭敬敬道:“晚辈桃溪涧明斯年,奉掌门之命前来造访。”
说着解下腰间信物递上前去,佛修确认过是桃溪涧的令牌后便将人请入山门。
擦肩而过时,他以传音术对虞扶尘道:“掌门时间不多了,还请虞小友速速前去。”
虞扶尘听了这话,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他离开佛宗以前,老和尚说话已经是有气无力了。
本以为只是偶感风寒,静养些时日便无碍,怎料竟会如此严重,临行前,老和尚分明嘱咐过他不必着急,只求稳妥。
……亏他路上还耽搁几日,当真是心大!
他三步并作两步,施以轻功登上高阶,恨不得一步冲上山顶。若不是佛宗有着“千阶长梯需以虔诚之心”的规矩,定是要御风而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