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是厉平康不接受自己的提议,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那他就迎战吧,他也算尽了仁义了。
两人保持着对峙之姿,良久,厉平康才将剑归入鞘中,说道:“我和你父亲在洛都打过照面,你一点也不像他。”
林默苦笑道:“我比不上他……”
“不,你父亲正在酿下大错。能救他的,也许就只有你。”
“什么?”
“刀你留着吧,南晋王府不需要野兽的恩惠。”
话毕,厉平康倏地一个蹬地腾空而起,林默抬头看着他从自己头顶跃过,钻进了自己身后的灌木丛中不见了踪影。
林默好生奇怪,他转身拨开身后那簇茂密的灌木丛,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灌木掩盖之下,是峡谷岩层中的一个缺口,比一辆马车略宽,缺口下就是万丈悬崖,夜色中,崖下的山势层层叠叠,黑黝黝的仿若伺机伏击的猛兽。
厉平康一身青衣,从悬崖跳了下去,却并没有垂直坠下,而是斜向下朝着对面矮了一截的一座山峰直飞过去。
他身形平稳,衣袂飘飘,有一刻林默甚至以为他并非凡人,而是神仙降世。人,又怎么可能飞起来呢?
直到他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原来两座山峰之间拉了一根细铁线,厉平康手里执着一个带把手的滑轮装置,从这边滑向了那边。
再一眨眼,厉平康已在对面山峰安全落地,林默见到那边约莫有十来个人从隐蔽的山石、林木中闪了出来接应。
厉平康将滑轮装置收入怀中,抽出剑砍向那根铁线。
清脆的“叮当”声随着摩擦出的火花响起,厉平康一连砍了五六剑才总算把铁线砍断了。
他大可不必这样,林默根本就没有打算追赶他们。一来他没有那滑轮装置,赤手空拳地爬过去太冒险了,二来如果他要追赶,就不会主动提出放厉平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