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苍无所谓。他满脸带笑地对郭旭说了句“遵命”,面子上的工夫他还是得做的,可是他心里不当一回事。局子里领嘉奖的时候,可没有人对他说要收敛一下。
他喜欢查案子,越是棘手的案子他越带劲。今天早上他还在床上的时候,收到同僚夏梓馨的电话,说迷津道一带发生凶杀案,他马上就清醒了。
确切点说,这里不属于迷津道的范围。这条巷子被标记的名字是迷津二十二巷,从这里走过去酒吧街,就算是熟悉这些小巷子的当地人也得绕上十五二十分钟。
警戒线把好奇张望的人群挡在了巷外,但巷子里的住户都纷纷从窗口探出了头,甚至还有人举着相机,对准了那个瘫在地上衣着性感的女人。
夏梓馨进来时不得不拿了个高音喇叭,对楼上喊话:“请各位市民回到屋内,不要拍照!案件侦察阶段,一切案情以警方公布为准,请不要散播谣言!”
夏梓馨穿了套修身的黑色西服,合适的剪裁将她的腰腿拉得很长,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精致的面庞淡施脂粉,看着像外资企业高管,不像一个已有两年工作经验的干练警员。
她垂下喇叭,满意地看着楼上的看客纷纷退进窗内。她走到厉苍身边问:“苍哥,什么情况?”
厉苍双手叉腰,站在尸体两米开外,看着两名法医围着尸体忙活,其余组内的四名警员在巷子里搜寻着证据。
厉苍默默地看着尸体的面容,神色平和得像睡着了一样,可是瘦,毫无血色,脸颊已凹陷下去了,仿佛干枯了一样。
这已经是一种病态的瘦了。从女人的穿着来看,她不至于过着贫乏到营养不良的生活。
厉苍对夏梓馨摇了摇头:“你去找发现尸体的那个阿姨录一下口供。”
夏梓馨刚走,叫叶韬的警员就将封在密封袋里的一把张开的折叠小刀递给了厉苍:“苍哥,这是在现场找到的。”
厉苍看了那小刀一眼,问法医陈浩洋道:“陈医生,尸体上有明显的刀伤吗?”
尸体周边并没有血迹,这是显而易见的。
陈浩洋果然说:“初步检查没有刀伤,颈上有勒痕,可是……暂时还不能确定死因,需要进一步解剖检查。”
厉苍明白他的欲言又止,被勒住脖子窒息死亡的人面容不会这样安详,除非是在此之前已经死亡或者陷入重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