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外乎是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她不想听,只摆摆手道:“我知晓你不在意这些,可你往后便不只是寒窗苦读的潇墨了,日后入朝为官,你需要在意的何止这些!”
“有自己的坚持固然重要,可寻常的,能够退让的,便稍微退让一步,也无妨,为人圆润一些,便少吃一些苦头。”云楚月这话自然是为了潇墨好的,他闻言怔愣了半晌,在云楚月以为这呆子会拒绝之时,出乎预料的是,他居然点了点头。
云楚月勾唇一笑,此刻铺子里的人并不多,许是因为大清早的缘故,云楚月走至柜台后,自抽屉里翻出一身衣裳来,那衣裳做工精致,面料更是不菲。
她笑着捧着那衣裳走至潇墨跟前,“虽然朝廷还未宣布,可你我已经知晓了答案,此衣裳,便算我送你的贺礼了!往后,便与今日不同了,也该换一身像样的衣衫才是。”
潇墨看着她捧着的衣衫,垂眸勉强勾了勾唇角,“答应过母亲要给她考一个状元回去的,到底是……”
潇墨的声音不大,云楚月闻言却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元清,想来元清并未与潇墨说过他未曾考中状元的原委,她心中像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压的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张了张嘴,她到底还是没有将残酷的事实告知潇墨,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朝能够光宗耀祖,可这十年寒窗,却终是抵不过士族大家。
终是抵不过,官场上的官官相护。
这样的残酷事实,云楚月实在不忍心与潇墨说,只笑着安慰道:“已经很好了,三年一届,不知有多少考生挤破了头,却连一个秀才都未必得中。”
潇墨伸手接过云楚月递过去的衣裳,谢过了云楚月,抬头之时,眼中暗淡已经消失不见,笑着道:“这段时间多亏了云姑娘的照顾,若非是云姑娘给了在下一处闲职,我只怕……早已经因为没有盘缠而流浪街头了。”
潇墨这话倒是不假,每三年一届的科举,不知全国各地有多少的寒门学子涌入京都,那些人身上的盘缠,可能是一家人全部的积蓄,若是在京中多逗留一段时间,盘缠用光,沦落街头也是有的。
即便是这样,许多学子宁可沦落街头,也不愿意就此打道回府,谁都不愿意就这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