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屏住了呼吸,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零。
唐修不说话,潘杰突然冷笑,“前辈,我敬重您帮您,您失去了心爱的人我可以理解,但这样拿我的传承者冒险,是不是有些不仗义?”
唐修闻言缓缓抬起眼,“我没失去呢,你话说早了点吧。”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唐修又说道:“第一,集魂幡安安分分地在你我眼皮子底下,这周围不会有什么危险。第二,你我都在车上,就连叶之珩这个小辈,论资历都远比韩杨高,你虚什么?”
“我……”
“老祖宗的打算,还轮不上你来评价。”唐修声音不大,但旁边的池龙已经吓得抖成了人型筛子,带着哭腔说道:“你们别,别,别吵,我下,下去看,看就回来。”
潘杰没再吭声,等池龙下了车,唐修突然说道:“假如这一次我有什么意外,你就是当世最老集魂者了。”
“什么?”潘杰怀疑自己听错了。
“有些东西不合适小孩子听,所以我让他下车。”唐修说着半垂下眼睫,重新躺倒在座椅上,用着很轻的语调说道:“这是一场生死博弈,如果反叛者赢了,那么我想,集魂者的时代也许真的要渐渐没落了。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发展池龙做传承者。”
“你疯了?”潘杰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什么话?难道放着第八十一缕未集之魂就在眼前,却平白放弃?”
“嗯。”
“换成您,您做得到?”
唐修看着潘杰,那双眼睛里的偏执他再熟悉不过了,一如遇到江桥前行走万年仍不放弃的他自己。哪怕现在江桥下落不明,可他潜意识里仍然想着要修成功德圆满。
集魂者对于圆满的渴望,大概是世间最长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