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的心脏也失去了痛觉。
宪兵队不远,车上颠簸没多久就到了地方。日本大兵拖着他进了地下审讯室,这也算是二进宫,方淮整个人瘫痪了一样,像是手和脚一起废了。他被塞进一把木头椅子里,手脚都铐上。过了一会,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伊藤和左灵芝走了进来。
方淮很意外,看着左灵芝挑眉冷笑,“你来干什么?”
左灵芝完全不理他,眼眶又红又肿,低声啜泣着和伊藤说道:“伊藤队长,我想和张铮单独说几句话,行吗?”
伊藤看了一眼方淮的手,点头,“好吧,你也算大义灭亲,不容易。”
伊藤出去了,左灵芝擦了把眼眶中的泪,嘴角换上一丝狞笑,走近方淮,“怎么样,丰收的季节是不是比想象中来的快一些?张铮……或者我该叫你,弹琴人?”
方淮无声笑,“冬天来了,我这手也废了,确实无心弹琴了。但你也不要太乐观,天冷了,大概木匠的生意也不好做了吧。”
听到“木匠”两个字,左灵芝额角的筋跳了一下,她立刻敛起表情,却没有逃过方淮的眼。
“戳中痛处了吗?”
“我听不懂。”
方淮笑,“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