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祝我好运吧。”秦南归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向上抛起,待其打着旋落下,便扣在手背,询问黎婴:“猜猜,正还是反?”
那人深感无趣地瞥他一眼,“……策焱侯,您贵庚啊?”
“猜嘛,猜猜。”
“……”黎婴硬是没搭理他。
“我知道,你猜反,但其实答案是正。”
秦南归抬手,果然是写着字那一面朝上,可这枚铜钱的大小厚度制式却与寻常钱币不同,边缘处似乎还刻了行不易被察觉的小字。
黎婴取了那铜钱握在掌心端详,发觉虽同是圆形方孔,但其实并不是市面流通的货币,倒更像是定制的信物,那人可宝贝着,给他看了会儿便着急了,忙收了回来,用红绳挂在颈子上。
“待我功成名就,必会让他尽释前嫌,到时你若不来喝我的喜酒,我定要亲自登门给你送糖。”
黎婴嘴上说着“那我便静候佳音了。”实则心里想的却是:那叶岚尘可不像是会耽于情爱的人,如今叶随风认了他不说,刑期将至也快出狱了,怕是没心思谈情说爱,只想父子同享天伦呢,要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倒是得开开眼界。
千里相送,归于一别。
城门前,萧北城下了马,回身对轿辇上的萧君泽与京城百姓深作一揖,“就到这儿吧,又不是不归了,皇上且先回吧。”
话未说尽时,萧君泽又抹了把泪,忍着哭腔点头应道:“缙王兄可早去早回啊,过些日子便是中秋佳节,誉王兄已分封去了滇南,还不知何时肯回来看望朕,你要是也一去不归了,朕还如何团圆。”
萧北城心说从前还真没觉着这小子如此粘人,倒也未必是件坏事,一口应下便要转身出城,这时萧君泽再次出言挽留:“王兄且慢,朕还有一物,想在临别时赠与老师。”
说着他亲自下了车辇,在众臣簇拥下走到二人身前,从宫人奉上的托盘中拿了细长的木匣,毕恭毕敬交在君子游手里。
那人与萧北城对视一眼,满头雾水,不过他很快认出此物,便是萧君泽拜师那日,黎婴亲送的贺礼,当时他还以为是心思莫测的相爷赠与萧君泽的,却不曾想,居然是想借他的手转赠于自己。
君子游没有谢绝,便含笑接了,然而握在手里的力道却不怎么大,令紧张于里面贵重之物的萧君泽不得不暂握不放。
那人此举是有深意,就是想借此牵制当朝天子,进而问出一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说起来我一直不解,皇上,您似乎一向害怕黎相,关系处得很僵,近几年才稍有缓解,不知是何缘由?”
萧君泽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君主,不似从前那般浮躁,对于这个问题也能面不改色地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