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萧北城也觉着不大对劲,扭头一看,窗台上三只颜色各异的猫儿按照黑灰白的次序排排坐好,恰好凑成了一条色阶,小黑也从外面悠悠跳了进来,走到君子游身边蹭了又蹭,后腿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两只前爪扒着君子游的手腕,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了他掌中。
……居然又是颗黑得像煤球似的鸟蛋。
“小……黑……”萧北城忍无可忍,伸手便要把这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捞过来蹂-躏一通,忽见君子游开了口。
然而,那人仅仅是开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双眼总算是恢复些许神采,可看着他的表情却有些为难与紧张。
萧北城猛然意识到,他也许并不是因为闹了脾气才不肯说话,而是他现在根本……就说不出话。
“子游,你看着我。”不由分说,他抱起雏鸟塞进苏清河怀里,按着君子游的双肩,轻轻晃了晃,掩饰不住内心的急切,声音也有些发颤,“什么都好,拜托你说句话,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君子游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之处,竭力配合着萧北城,用尽全力尝试发声,奈何就像丧失了说话的本能般,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咿咿啊啊”之类简单的音阶,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
“不是哑了,是傻了。”
窗外不知何时冒出了个调皮的脑袋,来者两手扒着窗沿朝里张望,见人注意到了自己,还对萧北城咧嘴一笑,是那总喜欢到处乱跑,整天找不见人影的素锦。
“你又跟着闹什么,快进来!”
萧北城不舍得放手君子游,也便没有伸手拉人,这让素锦心里不大满意,接下来的话便没好气了。
“我说的是实话,凶什么凶嘛。他早些时候一睡不起,是因为血脉滞住,憋坏了脑子,现在人是醒了,脑子却还没好,所以忘了怎么说话,以前的事也不见得记得,没准儿以后都这样傻下去了。”
“那可如何是好,可有法子根治?”
看着缙王急得冷汗都流了下来,鬼精鬼灵的素锦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故作沉重,惋叹道:“没治没治,傻了就是傻了,神仙来了也没辙,不如早日换人,下一个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