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目惆怅望向窗外已然泛白的天际,将灵牌放回原处,分毫不差地对上了桌面的凹槽,猛地往下一按,用力转动,整间祠堂都能听到机括转动的声响,随后一道通往拥鹤楼的密门弹开,昏睡在其中的人,正是失踪两天之久的君子游。
萧北城轻抚着他的脸颊,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心里的罪恶感才稍稍减轻。
他轻触那人仍在抽动的眼睑,想借此驱散困扰着那人的梦魇。
他捧着那人的脸,顺势揉捏着那人柔软的耳垂,缓缓俯首,将轻吻落在那略显苍白的唇上。
“三日之约将至,”他轻声道,“子游,信我。”
信我,在你将醒时,定会还你无瑕之名。
夜尽天明时,萧北城走出祠堂,着飞鱼服,佩绣春刀,俨然一副仪鸾司都察的姿态。
他的出现让不少王府亲卫面面相觑,心里琢磨着堂堂缙王,怎会穿着一身外臣的衣裳出现在人前,莫不是弃了高贵的出身,打定心思夺-权做了佞臣……
他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恰好沈祠哭丧着脸跑过来,手里提着只被一箭穿心的白鸽,撅嘴对人摇头,“不行啊王爷,试了几次,那些守城的赤牙卫看得太紧,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咱们的消息送不出,城外的十二州守军就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岂不是要把咱们活活困死在京城……”
听他说了这话,不少人也跟着慌了起来,看得出来,就算是缙王的府兵,也大有心思不稳,不愿白白送命的人在,这也实属正常,萧北城只是摇摇头。
“无妨,本王自有法子,等下你率精锐一队守在王府,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离开王府半步,守好本王的家底,听见了吗?”
沈祠没来得及想清他这话里的意思,就傻愣愣地点了点头,紧接着那人转身走了,才后知后觉想起事情不大对劲,“等等!王爷,您把我留在了王府,那您要去哪儿?”
“忠佞成败在此一举,自是要去定大渊兴衰。”
“您……您要进宫,为、为什么把我留在府里……您是不是嫌我太笨,做事碍手碍脚,想把我甩开?”
这小子突然透出哭腔,惹得萧北城也有些不知所措,回头一看,果然眼圈已经红了,好似随时都能发狠,坐地哭上一场。
比起真相,也许让他这样以为反倒是件好事,萧北城不动声色,良久,点头道:“是,你年纪太小,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所以给本王老老实实看家。”
“您骗人!您就是要亲涉险境,怕连带着我一起遭罪才把我推了开,我不要,我要跟您一起去,生死都要跟您在一起,您别丢下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