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出手来,停在柳于情面前,后者没有后退的动作,这足以证明他心里其实并不畏惧萧北城,更没有阴谋被戳穿后的慌张与恐惧,面对自己的主人时十分从容,不显一丝忧色。
试探过他的反应,萧北城也便罢了手,摊开手来耸了耸肩,望向了姜炎青。
后者明白他的意思,是有些不情愿,却不得不接下他的招,只得帮柳于情解开衔在口间的布条。
那人因为强行辩解,嘴角被磨得微红,让他很是心疼。
不得不说,姜炎青对柳于情是真情实感,可那人如何待他就未必了。
当然,这对萧北城而言未必是件坏事,至少这样一来,他就知道当从何处切入正题,准确地抓住姜炎青的软肋。
“于情,你是跟在本王身边最久的人,连沈祠都不及你与本王的竹马情谊,为何?”
“王爷,我不曾背叛。”对此,柳于情只有一句简短的解释,比起辩解,倒更像是不屑于取信于人的说明。
如果要他展开了讲,只怕他现在也是振振有词:分明是被怀疑了的我该感到无奈,怎轮到王爷唉声叹气地质问?我才该为多年竹马之情不堪一击而感到悲哀。
不管此刻他表现出什么情绪,悲伤、痛苦、愧悔、无奈、担忧……萧北城都不觉着意外,可偏偏他淡定从容,甚至到了萧北城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地步。
他还真是头一次发现这个平和温润的男人竟然有这一身的傲骨,恐怕就是严刑拷打,也不会让他低头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看文的小可爱鸭~
第262章 容安
“这些日子长安春暖,积雪遍融,到处都是风湿刺骨,你的腿伤一定不好受吧。”
“多谢王爷关心,疼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每年这个时候,你都痛得难忍,自从你为本王废了自己一条腿,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年都没安生过。本王不信你的付出都是假的,可那要是真的,这些年你又在扮演着什么角色?”
柳于情突然笑了出来,两手一甩,身子后仰,以一种十分舒适的姿态靠在椅背上,甚至不顾礼节地翘起二郎腿,捋了捋额前还湿着的碎发。
“朋友,奸细,叛徒,随您怎么想。”末了还幽幽补充一句:“我不会为自己辩驳的。”
接下来,不等萧北城追问,他又道:“没有为什么,只是我觉得没有意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