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都倒了,还有什么法子。不过朕还是要说你一句啊君卿,你这心眼子太多,北城和你在一起,一定过得很累吧。”
“这就不劳皇上操心了,王爷既然选了我,想来我还是有能留得住他的长处,是旁人所不能及的,凡事都有这么一个道理,对吧?不过我可是有一点至今没想明白,你身为一国之君残害自己的百姓究竟是什么道理?”
提出问题的人首先就占了上风,他看似毫无干系的每句话其实挖了好几个坑,就等着人往里跳,再小心的人也有被绕糊涂的时候,因此和他斗智斗勇实在是一件很劳心伤神的事。
萧景渊自认玩不过他,拖延下去就算这个折腾几年都没死的病鬼先他一步倒下了,最终自己还是难逃一死,索性不再保留,做好了坦白到底的准备。
“说到底,他们跟朕并没有什么关系,朕不是正统的继承人,这秘密早晚有一天会公诸天下,到时再挣扎未免太被动,所以朕必须掌握控制民心的法子。”
“你从信仰入手,以‘天罚’深入人心,让人们对‘妙法’怀着敬畏之心,那么我想请问,所谓‘妙法’究竟是什么?”
对方勾起嘴角轻轻一笑,眼里透着狡黠,“这就是下一个问题了。”
觉着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无可厚非,君子游点点头,也不与他讨价还价,拿了面前的茶,仰头一饮而尽,将喝干的杯盏倒扣在桌上,表示了自己的诚意。
萧景渊这才接着说了下去:“‘妙法’就是‘天罚’,莲母天尊的引导也好,‘销骨’引发的痘疫散播也罢,都是朕控制人心的方式。朕自从坐在这个位子,就没有一天不担惊受怕,你是不会明白那种独占了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却毕生夙愿,却需要时刻担忧这会成为镜花水月一场空的心情的。”
君子游心道他是不懂,也不想懂,正要去拿下一杯,他的手却在中途被人拉了去,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你不懂……你是不会懂的。”
“也许……懂吧?”
面对似乎癫狂的皇帝,他有些不知所措,试探着一抽手,竟然没能如愿,再试探的时候,对方又在他使力的那一刻猝然收手,要不是身下这把紫檀木的椅子足够结实,他就要仰面朝天摔下去了。
恰好这时四处寻人的江临渊碰见了这一幕,很怕耽搁下去会出事,也没来得及看过周遭的动向便要冲进他们所处的御花园,才刚踏出一步,半条腿还没迈进门去,就被人拉了回来。
“识相的就别去打扰,你没看到他的那只手吗。”
还未见人,已闻其声,江临渊没有贸然回头,而是依言望向棋局两侧僵持的二人,打量一圈,目光最终停在君子游紧握的右手。
“现在明白了吧?不管你是担心谁,你进去打断他们就是坏了我的好事,别做那么招人恨的事哦,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