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拉到避人的角落,江临渊一双眼睛提防着周遭的动向,压低声音道:“太后崩逝甚是蹊跷,下官以为我得到消息来得都算早了,哪成想竟有人先我一步动了手,我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后的尸身都敛进棺椁封住了,这不大合理啊。”
君子游心道还不是凶手做贼心虚,敢做不敢当的孬货,倒不如照实承认自己的罪行,至少这样,自己还能敬他是条汉子。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疑点吗?”
“有,太后身边有一位叫做阿颜的嬷嬷,已经伺候了许多年,是太后唯一能信得过的人,据宫人的证词,从昨日下午到现在,阿颜嬷嬷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发现她留下什么痕迹,最保守的推测是……”
江临渊不忍直言,若太后之死真有隐情,那么连太后都惨遭毒手,一个卑微的宫女,怕是也难留得命在。
可是在深宫里,殉主这种事也十分常见,就算她与太后一同陈尸宫中也不会有人觉着奇怪,凶手犯得着劳心费力把她的尸体搬运到别处吗?
“不,我觉得阿颜嬷嬷还活着的可能性非常大,继续派人去找,一旦有结果不要声张,也不要逼迫她、刺激她,只能悄悄把她带回来。”
“是。”
君子游回望一眼灵堂中扶棺痛哭的萧北城,“还有,他有伤在身,如此悲痛会伤了身子,去劝劝他吧。”
“大人……”
“我还有要事去做,替我看好他,在我回来之前,不准他离开这院子半步,听见了吗。”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江临渊心中狐疑,却也不好多问,只好点头应了。
看着那人转身远去,他又不大放心,“大人,你要去哪儿呢?”
君子游驻足,却没说话,僵着半天都没回应。
他背对江临渊,后者便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追去一看他又转身把脸藏了起来。
“殿下……”时隔多年,江临渊终于又重拾了这个称呼,无奈又无助,“……别去。”
“林大……父亲欠了萧景渊一顿茶,二十年了,阴阳两隔的人都没能赴约,我这个做儿子的,是时候替他了结当年的旧怨了。”
“已经拖了二十年,再等个三十年、四十年也无妨,您何苦呢……”
“我不想每天躲躲藏藏担惊受怕地熬到萧景渊死,这些事一天没个结果,我就一天得不着安生。我想带他回家了,这个答案够不够?”
江临渊一怔,愣是没想通他口中的“他”代指的究竟是缙王,还是过世多年,不知魂归何处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