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胡说什么呢小沈祠,你对我有感情,就不怕我写信给素锦,说你移情别恋了。”

提到素锦,沈祠终于蔫了,忙堆出一脸谄媚的笑,一步上前,把萧北城挤到一边,跟君子游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帮他拍了拍胸口,为他顺气,“别啊,我刚刚是说……说他呢。”

沈祠慌不择路,把锅扣在了看似最好惹的“君子安”头上,萧北城嘴角一抽,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君子游把扒着自己半边身子的沈祠给扯了下来,顺便拍了拍被他蹭了一身灰的衣服,“火场有什么异状吗?你在这儿守了一夜,有没有什么发现?”

沈祠用脏兮兮的袖子一蹭脸上的灰印,指了指远处已经烧得只剩骨架的废墟,“那里是叶府的主屋,推断也是最先失火的地方,江大人来看过了现场,找到一些烧糊了的木炭,把残存的几根摆了一下,推测是把木椅,可能是花梨木的,结实得很,都没烧成炭屑,发现的时候就堆在这儿。”

沈祠迈了进去,在已经露了天的敞篷大堂里一指,“就是在这儿发现的,江大人以前来过叶府,说这屋子是用来会客的,有座椅有摆件,算是整个宅子里最气派的房间了,这一隅以前是放花瓶的,半人多高的那种古董花瓶,喏,就是那边烧黑了的一对。”

君子游扭头一看,果然两只花瓶都在另一边摆着,他捏着下巴回忆,“这花瓶我见过,以前一左一右对称着摆在房里,可说这间屋子全靠这俩花瓶撑着场面,现在一把椅子取而代之,难道叶岚尘是在这里被人发现的吗?”

沈祠挠了挠头,“昨天情况紧急,小侯爷也没说清到底是在哪儿找到的,估摸着应该就是这儿了。”

“这里是主屋的三角区,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即使天顶塌了下来,也不至于把他压在下面,看起来凶手并不想他真的出事,可偏偏主屋又是最先起火的地方……实在矛盾。”

君子游回身走到那一双花瓶前,果然釉质的表面已经被熏黑,在火场里遇了高温,又被外面的寒风一吹,冷热不均就炸了去,瓶身上横着几道裂痕,有些地方都碎掉了渣。

他手指一蹭上面的焦土,端详一番,又把浮尘吹散了去,“这么大个东西搬动起来可不是件容易事,如果我是凶手,明知道有个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的迟旻,一定会抓紧时间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多此一举把东西移开,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啪嚓’……敲碎了它。”

萧北城还没说话,沈祠就先提出了异议,“不是吧?这东西还挺值钱的,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小沈祠,像你这样连瓷器迅速遇冷再遇热会炸裂的常识都不知道的人可不多,换作是我,明知道这玩意儿留不住,倒不如亲手砸碎了它,还能体验一下散尽千金的快感。”

“那,会不会是怕砸碎东西时的动静太大,吵醒了叶大人?”

“都把他打晕过一次了,还差再得罪他一次吗?就算力道没掌握好,不小心把他给打死了,可他本来就是要死在火场里的啊,只是死因由废气中毒和烧死变成了被钝器击打而死,同样都是被害,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所以我觉得……”

他的推论还没说完,萧北城便打断了他,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还不能发出声音,便只能用通俗易懂的肢体语言比划了几下,让本就看不上君子安的沈祠更是火大,非得刺他几句才舒坦:“怎么,哑巴了你?长嘴不说话是用来喘气的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