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尘在秦南归掌中轻轻一点,后者便朝他点点头。
君子游问:“昨日,可是你为寻死而纵火烧了叶府?”
答案是否定的,这并没有出乎君子游预料,正如他昨天猜测的那样,一心寻死的人绝不会有叶岚尘那样的求生欲。
“那你在事发前后做了什么,是否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叶岚尘又摇了摇手指,而后看向秦南归,后者代他回答:“这个问题昨日姜大夫已经找到了答案,岚尘脑后有一道钝击伤,他是被人打晕了的。”
那人望着他,眼神是肯定了他的猜测,秦南归又继续道:“我想,迟旻走后,岚尘的确心情低落,便想小憩片刻逃避现实,他一直有这个习惯,遇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会先睡一觉安定心绪,如果说是有人在他休息时打了他,那他未必有机会看到凶手的脸。”
“有道理,那么知道叶大人有这个习惯的人都有谁呢?还有,叶大人支走迟旻,让他在城里到处跑腿,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了这话,叶岚尘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牵动喉间的伤口,疼了许久才缓过来。
他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挣扎了半晌,终于勾动手指,在秦南归掌心里写了什么。
他写得很慢,每一字都要停顿许久,显然伤势不大乐观。写了几字之后,他手臂上缠绕的绷带就透出了血迹,秦南归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写下去。
不过叶岚尘卯上倔劲也是三头驴都拉不回来的主儿,他强行从那人掌中抽出手来,坚持着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证词,随后望向君子游,眼里透着坚定。
“岚尘说,他支开迟旻,其实是为了求证。他卧房里有一处暗室建在地下,里面藏着他这些年收集来的证据,他刚刚得知莫文成是他的父亲叶随风,觉得难以置信,便想从过往的书信中找到蛛丝马迹,可人还没进去,就被打晕了。”
“那小侯爷昨日是在哪里发现了叶大人?”
秦南归眉眼低垂,语气沉重,“在主屋。我先是去了卧房,在那里发现了一具遗体,我以为是……但确认过之后,我发现那具遗体并不是岚尘,便知在迟旻离开后,不是他自己挪动了位置,就是有人刻意将他带离,那具遗体就有可能是他离开后去寻找什么的犯人。当时火势最严重的就是主屋,我直觉事情不妙,也没想太多便冲了进去,果然……岚尘就在那里。”
“当时可有发现什么?”
对方摇摇头,“情况危急,我注意不到太多,只记得岚尘倒在角落里,就是……主屋一进门,左手边的墙角。那里之前摆了一只古董花瓶,是他父亲生前最爱,他没舍得拿去当了的遗物,他当时就蜷缩在地上,头上流着血,我把他抱起来之后,大门就坍塌了,我和他被堵在墙角附近,根本无法脱身,于是我冒险等到了墙垣坍塌,才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