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后来这病还是没治好,持续几年,时好时坏,没想到再一次提到“割袍”的时候,两小无猜的二人已经形同陌路,一刀下去,袍断义绝,自此阳关道与独木桥,陌路了数年之久。

不过缘分这东西还是有趣,注定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东西,就算强行分离开来,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聚在一起。所以,苏清河真心感谢这该死的缘分,能给他再一次握住君子游双手的机会。

滚烫、嶙峋、无力,较比当年清瘦许多,可君子游依旧是当年那个君子游,从未改变。

变的是他……是他苏清河。

“子游,我能……能抱抱你吗。”

苏清河向君子游张开双臂,那人便将头轻轻搭在他肩上,接受了他善意的拥抱。

虚弱……他真的太虚弱了,整个人仿佛只被一口气吊着,随时都可能咽气。

记得当年他昏倒在花楼时,自己也是这样抱着他,他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些什么,旁人都说他是烧迷糊了,怕是救不了了,只有苏清河听到了他低声的呢喃。

他说:“我好怕……哥哥走了,爹也走了,我是一个人了……我好怕。”

彼时苏清河抱着高烧不止的他,轻声在他耳边安慰:“别怕,你还有我。”

那时他就知道,自己将成为这孩子唯一的依靠,他得管他。

“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苏涟……苏老爷。”君子游睁开眼,强行打起精神,握着苏清河的手稍稍用力,“我查到了一些眉目,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乾德之变。”

果然,苏清河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他紧绷一瞬,旋即释然。

“看来你知道的远比我想象的多。我承认,我爹苏涟,的确是乾德之变的幸存者。当年在事发之前,就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他才得以保全一命。”

“是谁这么好心?还有,令尊的官做得好好的,突然有人说先皇要发难于百官,他为何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