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祠不明所以,见那人口出恶语,转身便走还想拦人一问究竟,这一步没追上去,就被萧北城拉了回来。
他面色沉凝,回望一眼过于平静的侯府,心中已经猜到一二,“不必追,从他口里套出话来是妄想,不如从根源了解发生了什么。”
听他这话,躲在墙内偷听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此人身手极好,搭着矮墙稍一用力便翻越过来,坐在墙头上看着萧北城,笑个不停。
“小侯爷,难得大冷的天在外面吹风,不找几个身娇体柔的倌伎陪着赏景,倒有了听墙根儿的癖好。”
“哎,王爷这说的什么话,你们在别人家门口演这种小两口床头吵架的戏码,还不让主家多听两句了?我能解你现在心里最大的困惑,你确定不放尊重点吗?”
这话说得未免难听,沈祠年轻气盛,咬牙跺脚就差跳着高地跟人骂架了,“你说什么呢!知不知道尊卑有别啊。”
萧北城再次把这个咋咋呼呼不懂事的少年拉到身后,仰头看了看百无聊赖抛着颗干瘪荔枝的秦南归,轻轻一笑,并不吝啬他的大度。
“小侯爷还是下来说话吧,仰着头看人可是很累的,听闻暮烟阁又上了些新品的好菜色,缙王府请客,不知小侯爷可否赏脸。”
秦南归一听这话乐了,“听说那暮烟阁可是拿出了七年陈酿的好酒来招待贵客,那酒名为七年恨,敢问王爷可知所指的是哪七年,又怀着怎样的恨吗?”
与此同时,君子游在自家府门前遇着了一位稀客。
此时京城外已经飘起了雪花,这人就坐在君府门前的台阶上,靠着门鼓睡了多时,积雪在他头上落了一小片都浑然不知,要不是鼻息间还有白雾呼出,君子游都要以为这是哪里跑来的雪人了。
他上前几步,脚步声惊醒了熟睡的人,忙揉揉惺忪睡眼,待看清了面前之人的脸,江临渊立刻起身,抖落了飞鱼服上的雪,对人颔首致意。
“先生,您回来了。”
“家里又不是没人,炭火热茶不要,非在这儿挨冻受罪,你这是什么癖好。”
“要见的人不在,进去等和在外面等都是一样的。”
君子游扣了扣门环,很快便有小厮来开门了,他回头看了眼江临渊,衣服有了褶皱,脸上挂着一副倦容,下巴也冒出了青茬,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也难怪他在门前等的片刻都能睡着。
他赶在江临渊说出来意之前开了口,“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件事要求你,可能稍稍过分了些,你若是不愿,我找别人也成。”
江临渊对他一向有求必应,听他此言,也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先生大可吩咐,我定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