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威胁,林溪辞却听笑了,“我哪里是寻死,我哪儿敢啊。臣是股肱之臣,是骨鲠之臣,是……胯下之臣,命都是您的,怎敢抢您的东西。”
听他这还像句人话,羡宗才稍稍放下了心里的不安,把人拉了起来,抚着他脸上红肿的指痕,“……还疼吗?”
“不疼。”
“那还是打轻了,还没让你记住教训。不过你今日要是从这儿跳下去跌个粉身碎骨,可就听不到天大的好消息了。”
羡宗挥手让碍事的宫人退了下去,扯着林溪辞迫他坐在自己腿上,垂首轻吻在他嘴角。
那人被他打怕了,每次想躲都会有一个明显的动作,却又打从心底畏惧着那人,还是得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抵触凑上来。
羡宗偏偏就是喜欢他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
“我已经许多年没听过什么好消息了,但愿皇上真的会给我一个惊喜。”
“你的妻子钱氏有了身孕,算不算大喜?”
林溪辞闻言愕然,似乎是因为耳朵还不大好使,怔然许久,才确认话里的意思,“……不,不会的。”
“御医亲自去诊的脉,可是千真万确。怎么,你看起来很不高兴,有这个能牵住你的小家伙在,你为朕做事就该更上心了吧?”说这话的时候,羡宗显然低估了旁人的威胁。
他根本不知道女人的妒心是会害死人的。
钱多多有孕的消息很快传遍朝野,各怀心思的人都想前去一探究竟,其中也不乏勾结着要让林溪辞断子绝孙的宵小之辈。
羡宗自然清楚这些臭鱼烂虾的心思,为保住钱多多母子也下了足够的工夫,就差让赤牙卫寸步不离守在门外了,甚至不准东西厂的特务靠近林府半步,比对自己的嫔妃都上心。
可桓一是个擅长借刀杀人的主儿,就是真的想除掉这对母子也犯不着亲自动手,于是他找去了公主府。
那会儿萧挽情还因林溪辞娶了钱多多而闷闷不乐,整天摔盆丢碗的,倒是碎碎平安。
别人来了,她都是闭门不见,还要顺带着损上几句难听的,偏生对桓一是恭敬的。
“公公难道也是来看我这克死夫君,又丢了爱人的落魄公主的笑话吗?我现在都成了京城……不,是全天下的笑柄,公公就是想笑也是人之常情。”
“殿下此言差矣,奴才想哭都来不及呢,又怎会想笑。”
“守了寡,丢了人的又不是公公,公公有什么好哭的……”
“奴才是看着殿下长大的,殿下受苦,奴才心里怎么好受得起来……更何况,您受苦是因……唉!也罢,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