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的家,在哪儿呢?”林溪辞苦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迹,黯然垂眸,“侯爷,我无处可去,到哪儿都是个给人添麻烦的病鬼,不如就这么死了。”
“溪辞……”
“现在受的苦,都是我前半辈子攒的业障,侯爷,这是我该还的。”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就似在说旁人的事,惹得秦之余更加心疼。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根弦搭错了,居然拉着他的手,便把人扯到怀里,抱着他已经瘦成皮包骨的身子,追悔莫及。
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在他踏进侯府大门的一刻就……
可他做不到。
当年做不到的事,现在依旧做不到。
他怎么舍得……
突然,他感到怀里那人不安分起来,慌慌张张推开了他,看向他身后的眼神溢着惊恐。
不必明说,他也知道是羡宗站在他身后。
秦之余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回过头来,屈膝下跪。
然而不等他说出自己的请求,羡宗就先开了口:“出去。”
“皇……”
“滚出去。”
天子之威不可触。
秦之余知道,若想谈什么,便只有等到羡宗消了这口气,可在此期间,林溪辞会怎样……
他不敢想。
他咬着牙硬是跪在原处没动,而羡宗则是缓缓上前,拉住林溪辞的手,冷声质问:“方才他碰了你哪里。”
那人脸都吓白了去,哪里还说得出话,愣怔的一瞬,忽然就被扯着头发拖到了地上,额头撞在青石砖上,是头晕目眩的疼。
“朕问你,他碰了你哪里!”再次质问,羡宗的语气更差了些,捏着林溪辞的下巴,力道都快碾碎了他的骨头,“朕一直把你捧在手心爱着护着,连朕自己都舍不得碰你,你却敢让他抱你,林溪辞,你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