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先生,从现场的罐子里找到了这个。”
衙差将瓦罐推到君子游与白烬眼前,掀开木盖,扑面而来就是一股腥膻的异味,里面乳白色的油脂已经凝固,能隐约看到被封在下面的东西浮现出的轮廓,却很难辨清究竟是什么。
“屋里那些容器大大小小,装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有办事的兄弟懂行,说这个是一种复生死者的仪式所需的东西,是用尸油和石蜡封住的动物尸体,身体不同的位置都是要切下来分别保存的。这样的做法应该是可以……招魂?”
君子游觉着太阳穴止不住地疼了起来,如果仅仅是捕杀动物来做这恶事,倒也没必要深究,可既然出现了受害者,就说明对方的目的远没有这么简单,“把证物都送去顺天府吧,我得去夏茶那边看看,若有什么情况随时通报我。”
说着他便招呼陆川一起去了,君子安呆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等人都走远了才想起追来,才刚出了吉祥寿材铺,就被人捂着嘴拖到小巷子里,后来便不知所踪了。
君子游把炭火熄了的手炉丢给陆川,往手上呵着热气,他关心尸检的结果,脚步便不自觉的加快了。
陆川还问:“先生,您总管那个冒牌货是为什么啊,他明里暗里一直想法子害你,你都不生气的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血缘这东西是扯不断的,我爹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照顾好他,就算是为了我爹临终前那点儿愧疚,我也得好好待他。”
“果然是你的性子啊。”
他刚说完,路边便走出一人,陆川识相的退到一边,果然这位就是方才先行一步,却一直在街角等他出来的缙王。
萧北城眼神示意不远处的沈祠把车赶过来,拉着君子游迎了过去,他双手红得发紫,却又烫得吓人,还招呼着君子游上车,后者狡黠一笑,“王爷应该有什么是想在上车之前给我的东西吧。”
被说穿心事,萧北城有些赧然,抿唇是一副尴尬的神情,是在埋怨君子游连点儿面子都不留给他了,“你这个人……”
“是嘛是嘛,给我瞧瞧。”
他迫不及待的朝人讨要,还伸出两手来一脸期待,萧北城拿他没辙,只好顺了他的心意,回身拾起了什么,托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那竟是一只白雪捏成的兔子,还用红果点缀了双眼,梅花的汁液染红了嘴边的位置,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可爱极了。
不过很显然,萧北城是不擅长做这事的,捏出来的雪兔略显粗糙,身子坑坑洼洼,一点儿都不圆润,倒是两只耳朵向上翘着,俏皮得很,一看就是出自他这平日养尊处优的王爷之手。
君子游喜欢得紧,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稀罕。
萧北城不等他伸出手便缩了回来,怪里怪气道:“你不能碰,这东西寒凉,你身子又虚,寒气入体会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