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游狠狠推开他的手,不顾萧北城的阻拦,往后挪蹭了几步,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已经死了!君子安,二十多年前,你就已经死了。你个阴间人为何还要插手阳间的事呢,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呵,子游,时至今日还不懂,看来留着你果真无用。”
话至此处,君子安已起杀心,从袖中抽出的手中赫然是把泛着寒光的刀子,竟毫不犹豫刺向了毫无防备的君子游。
然而刀尖还未触碰到那人就被阻在了中途,随着一声脆响,一支烟杆横挡在那人身前,为他拦下了致命的一击。
萧北城慵懒的打了哈欠,回过头来静望着君子安,突然笑了。
“你想成为这世上任何人都与本王无关,可你偏偏想做的是缙王妃,野心未免太大了。”
君子安笑道:“王爷说什么呢,当初您可是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的,怎现在就不认了?”
“那你也要能证明,当日进门的人的确是你。”
萧北城想回手拉起已经呆愣在原地的君子游,却是扑了个空,回头一看,那人竟然不见了踪影。
他下意识喊了声“子游”,却没察觉到君子安眼中复杂的神情。
“王爷,现在可是宵禁,您执意找他,是否已经做好被责罚的准备了呢?”
“少废话,一个冒牌货也敢到正主面前耀武扬威,与其在本王这儿卖惨求怜,不如抱紧你家主子的大腿,日后落难时,也好有人拉你一把。”
说罢,他便迫不及待转头去寻人了,君子安还不肯死心的追来几步,高声质问:“王爷,如果我真的是君子游呢?”
那人并未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令君子安更是恼火,眼中掠过一丝狠厉,是要将人赶尽杀绝的毒辣。
有黑衣人上前询问:“先生,是否要跟去看看?”
“无妨,缙王寻到了人,定是要带回王府的,还得靠着他坐实我的身份,否则被对方占得先机,要死的人就是我。去盯紧王府即可,如有异常随时回禀。”
“是,那接下来要送您回侯府吗?”
“那还用说。”
君子安垂眸注视着手里的尖刀,指尖从刀刃上划过,立刻多了道血痕。
他任由血珠滴落,冷漠的注视着自己的伤口,而后缓缓抬眼,看向那一轮已然西沉的血月。
“这偌大的京城,能给我一隅容身之处的,也便只有定安侯府了。”
猩红映照下,君子游藏身于黑暗的角落,将自己蜷成了一团,抱着不停发抖的自己。
胸口痛的几乎令他窒息,可他竟分不清究竟是身体的痛,还是心里的痛,无助地将额头贴在两膝之间,只要张口呼吸,便有鲜血从喉中涌出,止也止不住。
他茫然无措的用手背擦着嘴角的血,擦着擦着,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便是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