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那人眼神忽然变得迷离,脚下蹒跚了一下,便歪着身子栽了下去。
果然,醒的太久,又晕了。
萧北城叹道:“也不知他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等君子游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了。
也是稀奇,萧北城居然放低身段去陪宿十安查探案情了,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奇事,君子游听说了便迫不及待去寻人了,出门就见几个村民站在他家门口,对着老榕树的方向指指点点。
他出门先给人打了招呼,“哟,刘伯,李婶儿,还有张十三娘,你们这是凑在这儿看什么呢?”
说着他也煞有介事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年长的妇人一见了他,眉眼都笑的弯了起来,“嗳呀,这不是君伢子嘛,好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快让婶子稀罕稀罕。”
君子游心里有点抵触,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李婶儿摸了半天,见君子游生的越发好看了,颇为惋惜的说道:“早知道就让婶子家的二姑娘嫁给你好了,小时候你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郎情妾意,男才女貌,简直天生一对啊,可惜了……现在二姑娘的娃都生了三个,最大的都能认字了,啧啧,真可惜啊……”
君子游心道您家那二丫头长得是不丑,可是才及笈就有了二百斤的体格,一天吃的都赶上他一周的饭了,君家可是真的养不起。
再者,二丫头常到他家来,喜欢的分明是苏清河,自己不知好歹进去插一手算什么事儿啊,现在他的发小已经飞黄腾达,二丫头也也做了三个孩子的娘,再追忆从前可就没意思了。
等这李婶儿侃天侃地,终于想起来切入正题了,才拉着君子游的手,紧着往他家小院里蹭了蹭。
“婶子和你说啊,你这回回来了,可不能到处乱跑了,万一出点事儿都犯不上。以前你爹在的时候不信邪,做什么都偏得跟规矩拧着来,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介意,他早早走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啊……”
“李婶儿……”
“好好好,不谈他了,说说这个。听人讲昨儿个晚上飘吊子又出来了,可亏了没让我家姑爷出门啊,想想真是后怕。”
“这东西到底什么来路啊,是这几年才有人信的吗?”
“嗐,传说早就有了,真正出事就是在这两三年,死的可全是年纪正好的壮丁。村西头老肖家的儿子就是啊,进山砍柴让飘吊子附了身,好几天都魂不守舍的,吓得话都说不明白了,没多久就在家上吊死了。老肖家三代单传,可把他爹给哭坏了,结果也是一命呜呼,撒手走了,可惜了啊。”
听李婶儿惋惜,刘伯和张十三娘也跟着附和:“是啊,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现在老肖家连个后都没了,就剩个疯疯癫癫的肖大娘,怕是也没几年好活了。”
“可不嘛,丈夫和儿子都没了,换了谁都受不了啊。”
君子游对这户肖姓人家印象深刻,就是普通村民,家底儿也不厚实,因为是三代单传,肖大爷和肖大娘就把唯一的儿子肖崇宠上了天,溺爱的没边儿了,不管犯了什么事都跟在后边给擦屁股,导致肖崇越来越无法无天,也就成了他们村儿里的恶霸,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