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君子游还当是萧北城对他有偏见,才说了那么明显的话来,不成想此人一开口,他就意识到王爷果然是对的。
“在下姑苏知府宿十安,拜见缙王。今日在荒山上多有得罪,还请王爷见谅。毕竟您是最先发现遗体的人,相对的,嫌疑也是最大,希望王爷不要介怀,积极配合府衙查案,早日结案,也好早日回去,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萧北城瞥了他一眼,吐着烟,看似话是说给君子游听的,却是在阴阳怪气的反讽,“瞧瞧,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本王刚才踏上姑苏的地界,就背上了杀人的嫌疑,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也不想想,本王跟人无冤无仇,为何非得犯下命案,还亲自向官府揭发自己的嫌疑?”
宿十安波澜不惊,“案犯难忍心中谴责与愧疚而投案自首也是常有的事,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那便极有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影响府衙断案。”
“看见了没,这是把本王当成杀人凶手了,连点儿余地都不留啊。”
君子游勉为其难的出言缓解气氛,“这,宿大人也别这么激动,发生案子,我们肯定是想查出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的。可当时情况复杂,连是自杀还是他杀都没有定论,现在遗体又不见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死者,而不是先怀疑报案者啊。”
宿十安上下打量了君子游一番,见他穿着白衣,披散着头发也未束冠,能在缙王面前打扮成这样,一定是跟王爷走的很近的人。
“你是和王爷一起发现尸体的那位?”
君子游点点头。
对方又问:“你当时为何要到荒山去?”
“洒扫祖坟。”
“胡说八道,荒山上只有一处墓葬,而且那家唯一的后人早在多年前就高中状元,入朝做官了,你又是哪儿来的野人!”
“野……野人。”被他的毒嘴一骂,君子游只觉脑子嗡嗡的疼,“所以,我就是君家的那根独苗君子游啊,被罢了官以后在外流浪了几年,终于回乡给我爹扫墓了,你居然怀疑我是野人?”
他说这话,倒是让宿十安震惊了,愣愣看着他,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觉着气氛尴尬,他便把手抬到那人面前,左右晃了晃,宿十安猛然回神,一把抓住了他。
“少卿?您就是那位小狄公,君少卿吗?”
语气一改先前的刻板,倒有几分像是见了如意郎君的小娘子,眼里冒着星星,整个人都快贴了上来。
“我、我在京城读书时就听过您的事了,知道您解决了很多疑难案子,一直很想见您一面。可我考上功名的时候,您已经……我一直以为是缙王害了您,所以对他的态度才那般差,我、我……您活着,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