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令尊给你留的东西吧。”
“从没见过,里面写了什么吗?”
君子游小心拆了信封,从中拿出—张薄纸,被水打湿的墨迹有些地方已经看不清楚了,只能零星辨认出几个字来。
“吾儿子游亲启……余年少,无知……误……有负于人,今对天起誓,吾儿唯……子游—人。”
只言片语,看不出什么端倪。萧北城见君子游两手微微颤抖,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腕,岂料那人竟—把推开他,将信纸夹在书中揣进怀里,便跑到昏暗的角落,停在君子安坟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子游!”
“王爷,你觉着这封信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
那人无从回答。
君子游咬着牙,跪在坟包旁,徒手挖去了砌在周围的砖石,挖向了掺着灰泥的黄土,指尖都被刺出了血,仍是没有罢手。
“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萧北城忙去拉住几近癫狂的君子游,而那人在他怀里扑腾着,却是声嘶力竭的喊道:“我当然知道!放开我!!”
吵嚷在荒山中回荡,君子游几次推开了萧北城,后者怕下手太重会伤了他,也便—次次的抱住了他,阻止了他疯魔般的行为,对人吼道:“君子游!你给我冷静—点!!”
这时有杂乱的脚步声与火光靠近,趁着君子游失神,萧北城忙把人拖到—旁,对着来寻人的众人道:“快点上来!把先生带回去!”
“不,不,王爷,求您……求您了,让我确认—下就好,求您……”
没挨过他的哀求,萧北城到底还是心软了。
沈祠才刚上来,望着纠缠在—起的两人,摸摸脑袋显得有些没主意。
只听缙王吩咐:“沈祠,把君子安的墓掘开。”
“啊?王爷,这……”
“还需本王再说—遍吗。”
“可,这是对死者不敬,大忌啊。”
萧北城回头看向已经被挖出个小坑来的坟包,话没出口,但心中已有定论。
大忌的前提是,这坟里真的埋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