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会不会是他装的太像了,才让王爷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不,本王一直觉着当天船夫的举动有违和之处,却没想出什么头绪来,于情你可有什么发现?”

柳管家回忆着当日的情形,摇了摇头。

就在二人沉默时,突然从驿馆客房中发出一声巨响,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响,估摸着声音是来自君子游所处的房间,萧北城立刻前去看了状况。

他赶到的时候,屋内地上已经落满碎瓷,而下半身还裹着被子的君子游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子游!这是怎么了?”

他忙去扶起君子游,却见那人双目紧闭,全然不似醒来的模样。

可是这样的话,又要如何解释房中的一片残局?

萧北城蹙眉望了眼地上的碎片,有先前他在房中饮茶的杯盏瓷壶,也有给那人喂药时所用的的陶碗,桌布被一并掀到地上,看起来就是他为了起身,无意中抓了桌布,却因再度昏迷丧失意识跌倒在地,而弄翻了桌上的物事。

把君子游抱回床上时,才刚回到驿馆的沈祠被响声惊动,赶紧来看了情况,一见满地狼藉,居然又哭了出来。

“完了啊王爷,净净净……净瓶被打破了啊!”

萧北城正心烦意乱,说话也没好气,“什么净瓶!”

“就是装骨灰的……”

“装谁的骨灰?”

“那当然是先生的。”

“他现在在哪儿呢!”

“在您怀里……对啊,那这瓶子里的就不是先生的骨灰了啊。”

说着,沈祠用指尖蹭了蹭洒在地上的灰土,凑到鼻前闻了闻,朝人吐了舌头,“这不是草木灰嘛,先生真是的,吓了我三年还不够,又让我受了惊。”

“草木灰,净瓶?”

萧北城低低念叨一句,猛然想起什么,握住了君子游的手。

那人右手握拳,掌中明显攥着什么,将他五指舒展开来,竟是片净瓶的碎瓷。

“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线索吗……”

君子游仍闭着眼,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萧北城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吩咐人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柳管家在旁说着风凉话也不怕闪了腰,“幸亏那时没抽下去啊,不然他要是记了仇,回去京城可真够我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