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排在前面的几个人不论男女,都是冲着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而来,这种人心思简单,不管绕多大的弯子,嘴里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沈祠抽噎着还没缓过来,断断续续的反问:“但是、那个婆婆也……也是为了钱啊。”

“是这样没错,可你看到除她之外还有什么人拖家带口的来吗?阴婚这种事并不光彩,也是拿不到台面上说的,况且身为长者,再怎么穷困潦倒,也不该把晚辈的终身大事当作儿戏。”

“听您一说,好像是这个道理,把孙女卖了换点钱给孙子治病还算正常,连家里的男丁也舍了的确是不大对劲。换作是我,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儿子给死人做媳妇。”

听他这话,萧北城气得掐了掐沈祠的脸,力道重了些,疼的后者直哼唧,“你真是蠢笨如猪啊,难道女儿就行了吗?别和那些愚民一样重男轻女,跟着本王这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到底,姜炎青只是个大夫,没什么办案的脑子,和他探讨案情只会绕进死路,而沈祠又没什么心机,性子太直来直去,说话容易露馅儿,也不好带在身边,所以萧北城最后带去的人还是柳管家。

还气着他此前冒险取了心头血救人,柳管家已有两日没有同他说话,也在刻意避着他走,见他来看君子游的状况,便放下药碗,静悄悄的提着衣摆走了。

还没出门,萧北城便出言挽留,“真打算就这样一直不理人了?”

那人面无表情,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回眸看了他一眼,又匆匆别开目光。

“王爷可知本末倒置这四字是如何写的。”

“学会拐着弯儿的骂本王了,真有你的。”

“我只是觉着,您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与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让我无言以对。这三年间,您为了君子游一蹶不振,我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好惹您伤心,每句话都是反复斟酌了才说出口的。可他现在又活生生的回来了,也许王爷您只会觉着自己盼了三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为此欣喜若狂,可我,只有被戏弄后的恼羞成怒,是半点也开心不起来。”

刚好就在他说这话,最容易被人误会的时候,君子游睁开了眼。

萧北城不着痕迹的站到他身前挡住柳管家的视线,朝人挤眉弄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把他两眼合了起来,是想让他配合做一场戏,至少也要等到柳管家泄完心里的这股火。

就在他想着如何应对时,君子游复又睁开眼来,直愣愣的盯着床顶的帷帐,看的萧北城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他该不会是……”

“傻了。”

姜炎青不知何时绕到窗外,把窗子推开一丝缝隙,见两人愕然看向自己,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又指了指看起来半梦半醒的君子游,“不用看我,人是傻的,就算你们当着他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也是听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