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来照顾君子游的粗心丫鬟是靠在床边睡着了,才没发觉那人转醒,还自己下床出门找人了。待她醒来发现人不见了又慌忙来找,出门时正遇上抱着君子游回房的萧北城,吓得当场跪了下来。
“都出去。”
只吩咐一句,萧北城便关了门,将人抱在床榻上,用被子裹好了,留一只手在外握着。
煎熬的三年间,他也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与那人重逢,心中有许多话欲与之倾诉。可当真正见到他,那一腔情话却不知如何说出口了,只想将他拥入怀中,感受他仍在人世的实感。
君子游静望着此刻心事复杂的萧北城,抚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薄唇翕动,似乎念叨了什么。
不待萧北城去问,他便合起了眼睑,头一歪,靠着那人的膝头又睡了过去。
萧北城握着他的手,有些茫然,有些无措。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人推了开,有人一句话便解清了他心中疑惑。
“现在的他是个活死人,一日之间能有半个时辰的清醒都是难得,还是不要勉强与他交流了。”
正是萧北城此刻最想见的死大夫,姜炎青。
虽说语气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但这次出现,姜炎青显得有些落魄,连路也走不动了,根本是被沈祠背进房的。
见自家王爷满眼错愕,沈祠就像个等待大人夸奖的孩子一样,笨手笨脚把姜炎青丢在椅子上,全然不顾后者疼的直哼哼,两手叉腰一蹭鼻尖,沾沾自喜道:“王爷您看见了嘛,我去请姜大夫的时候他是要落跑的,一提到先生的大名,他就像只耗子似的钻进了后院,还好我及时打断了他的腿,才没让他跑掉。”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姜炎青揉着自己打了夹板,捆的活像个粽子的腿,愁眉苦脸的往椅子上边挪了挪,边动还边吸着冷气。
可惜还没舒坦的坐上一会儿,萧北城就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扯到身前,一指再度昏迷的君子游,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听?”
“长话短说。若本王这盏茶喝完时你还没讲完,就让沈祠割了你的舌头。”
姜炎青是不慌不乱,伸出一根手指捋着自己乱了的刘海,瞥一眼昏睡不醒的君子游,便下了推论。
“在下说了,他现在就是个活死人,每天只有半个时辰的清醒,是为了进食维持性命的。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在下云游四海,到过无数城镇,也见过不少被阴婚残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