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君子游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以一种蛊惑的语气说道:“你应该非常清楚我的条件,是想守着这个秘密进棺材,还是早日脱险远走高飞,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至于这一天之内,是否有人来取你的性命,我就不敢保……”
“我答应你!只要能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看着邢金宝一脸哭相,君子游便知自己欲擒故纵的法子成功了。
而他对此并未多言,甚至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自己的目的,只是向牢房内伸出手。
待他收手时,掌心已然多了枚精雕的铜币。
第90章 赌庄
翌日一早,君子游便以查案为由出了门,临走前特意与柳管家说了是与江临渊同行,也许会耽搁的久些,怕王爷吃醋便没敢直说。
柳管家听着是这么个道理,自从这位江寺正抱上了君子游的大腿,萧北城是整天看他不顺眼,也是不想给自家王爷添堵,同样没有直言,只道是少卿还在为案子奔波。
起先萧北城还有些疑惑,心道名伶案已经解决了,再之后公审定罪都是顺天府的事了,按说跟那人再没什么关系,还为这事操心岂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过听柳管家说那人出门之后往南走了,也便猜出了大概,当是他牵挂新婚不久的李宸逸与曹郁婉不好直言,生怕自己听了又会心烦,便自个儿偷着去拜访夫妻俩了。
“这个君子游,人太精,心眼太多,跟他打交道是会减寿的。”
柳管家心中偷笑,想着您认识那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真的害怕折了自己的寿命,早点儿断了不就成了,还不是舍不得。
但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君子游算计的事可不止这一桩。他出门后往城南绕了一圈,假模假样是去李府串门,实际上半途就又去了城东,揣着昨日邢金宝给他的那枚铜币,大摇大摆进了家名为“振德”的赌庄。
来之前他也查过了振德赌庄的底细,据传与琅华阁、暮烟楼并称为“长安三奇”,前身为钱庄,发家时并不在京城,而是江南水乡临安。
初代庄主复姓慕容,取寓意“振德行以为商”为名,前朝覆灭后为扩大商机才逐步北上,靠着雄厚家业与过人手段在帝都有了一席之地。
到上代庄主时,振德钱庄兴盛已近百年,奈何他生性懒惰,投机取巧,为拓宽财路走了旁门左道,硬是将钱庄改做赌庄,以自身资产为大小各式赌约担保,从中牟取暴利。害人性命,逼良为娼的恶事做了不少,终是自掘坟墓,才过知天命的年纪就暴病而亡,就此撒手人寰,便由独子继承产业。
而今日在庄主之位,行事比起臭名昭著的父亲更加冷血无情、令人发指的年轻人,就是慕容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