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
数日后,萧北城从噩梦中惊醒,猛然坐起,擦去额上冷汗,听着屋外吵嚷,心中烦闷。
他唤来沈祠,见后者衣冠整齐,根本不似入眠,心中生疑,“好端端的,你熬夜做什么?”
沈祠难掩喜色,把凉茶送到那人嘴边,看自家王爷极其嫌弃的推开他,不情不愿的接来茶盏饮下,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王爷,您忘啦,过几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全府上下都在准备呢,柳管家都忙的晕头转向了。不过这会儿大家都忙活累了,等下应该会休息一两个时辰,等天亮了,您可就得准备去拜见未来的岳丈岳母了。”
原本意识还朦胧着的萧北城被这话吓清醒了去,本以为还有十天半月的时间供君子游想法子退掉这门婚事,哪成想宫里那位明摆着就是铁了心要他娶曹郁婉进门。
说是良辰吉日,实则就是赶鸭子上架,恨不得下旨当天就让他们圆了洞房,这还了得?
萧北城二话不说,起身穿衣便要落跑,一边套靴子一边念叨:“君子游这厮到底去哪儿了!出门送礼便踪迹全无,他是想害死本王吗!”
信了他“等等”的鬼话,萧北城这一等可就等到了良辰吉日,眼看着新娘子都要娶进被窝了,君子游倒是悄无声息没了踪迹。
还以为缙王大婚,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这个曾同床共枕的床伴,哪怕自己不急,他也会像火烧眉毛一样阻止这桩亲事,可惜萧北城到底还是轻看了这个狗东西。
奈何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又不能扯些缙王暴病,不能迎娶王妃的可笑借口让他颜面扫地。
看着沈祠一脸惊愕盯着自己,萧北城觉着脸上实在挂不住,轻咳着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怪里怪气道:“本王这官靴是皇上赏的,爱不释手,恨不得睡觉都穿着,最近醒来就得套上,不然浑身难受。”
沈祠没什么心眼儿,还真就被他这话唬了去,傻呵呵的点点头,多嘴道:“不过您说的也是,少卿他走之前还念叨着要亲手给您大婚的果盘里添一把桂圆呢,人怎的就不见了。这几天忙活您的婚事,也忘了去大理寺问问,不知是不是又被案子缠身,不然他怎会连面都没露啊。”
此前为了不让人觉着缙王的婚事有蹊跷,萧北城刻意没有理会君子游,对他的举动一概不理,就连他的行踪也是不知的。如今事到临头,最关键的人物却不见了踪影,怎能叫人不急?
把沈祠支走之后,萧北城在房中坐立难安,连喝了好几杯茶缓解心中不安,不过很快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以君子游做事一向谨慎的性子,就算哪个环节出了岔子,通常也不会影响计划的进行。
如果这次没有意外的话,那他一定会将讯息留在唾手可得之处,借以传达给自己。
那么会在……
萧北城饮尽茶汤后动作一滞,若有所思盯着掌中之物,缓缓将喝干的杯盏倒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