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一人却显出了与众不同的违和。
有个名唤素心的丫鬟本是贴身伺候黎婴的,平日里被素衣掩盖了芳华,细一瞧来,姿色是有几分动人的。
就是这样一个做事小心翼翼的丫鬟,在黎婴负伤迁入缙王府后,居然开始化起桃花妆,穿起靓丽的衣袍来,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相府的侍妾夫人呢。
君子游登门造访,自然免不了先去看看这位的状况,为防对方起疑心,还要装作是不经意间发现一朵美艳的娇花。
是日天朗气清,君子游抱着小黑到了相府,一反常态没有带着江临渊,不似前来办案,便多了些许平易近人的意味。
他进门便道:“我来替相爷收拾几件贴身的衣物,你们各忙各的,不必在意我。”
越是这么说,就越是让人在意,君子游不提,总会有那忍不住的人先提起,就好比前来迎客的小厮,把人带到偏僻的假山小径后,便迫不及待揪着那人的衣角问:“大人大人,我家少爷怎么样了啊,要不要紧,不会有事吧?”
这孩子约莫十二三岁,年纪不大,倒是机灵,见君子游无心提起,便住了口,不论那人问起什么,都是乖乖回答。
君子游拐了个弯,在问起素心之前先提起了刘弊,“这些日子相爷不在,无人张罗刘管家的后事吧,不知他现在……”
“出事那天,府里的人便用棺材把刘管家敛了送去义庄了。少爷出了事,这死人总不能在府里停着,不吉利呀。”
“我发现相府的下人有人唤相爷,也有人唤少爷,这是为何?”
小厮答道:“那些都是后来的下人,我们这些从小陪少爷长大的都叫顺口了,老爷过世以后,少爷没特意嘱咐过要改口,便一直这样叫了。说起来,现在会唤少爷的人也不多了,最常露面的就是我,和素心了……对了对了,还有梁阿婆。”
由他说起素心,就免去许多麻烦,君子游顺水推舟,“素心姑娘?我听相爷提起过,她可还好?”
“嗐,别提了……”
听这语气是要发牢骚,可还没等到后话,小厮就躲到了君子游身后,不敢吱声了。
后者一看,好么,一个穿红戴绿的女子正站在回廊中,瞪着杏眼咬牙切齿的看着这边。
不止小厮,连君子游心里也发慌,这姑娘气势汹汹,明显来者不善,这要是惹出什么是非可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