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出声。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君子游比比划划的,不知在搞些什么,萧北城又道:“小声说话,别引人注意。”
“咳咳……王爷,您不感觉这事不大对劲吗?”
“哪里。”
“从一开始,前任管家的儿子遇害,到后来菜农的儿子又发生意外,桩桩件件,看似与相爷脱不了干系,可深究下去,和他又没什么必然联系。”
“不过是有人借题发挥罢了。”
他垂眸沉思,蹙眉一脸苦相,片刻之后,江临渊赶了回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君子游立刻跳了起来,“果然如我所料!王爷,咱能去相府拿人吗?”
萧北城的眼神满是不屑,看他的神情就好似在看傻子,“就算全京城的人都不把黎婴当回事,可他毕竟是一国之相,百官之首,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你冲进他的府邸里抓人,要皇上的脸往哪儿搁啊?”
“要是有正当理由呢?”
“比如。”
“比如他的管家怀有二心,与人狼狈为奸,卖主求荣,欲杀他谋利。”
根据君子游的推测,相府这位现任管家刘弊不知因何缘故对前任管家的幼子下了毒手,在江临渊的调查中,并没有直接证据指出他对前任管家或是寡妇刘氏怀恨在心,那么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
“保命签。”
“你认为,他是受了西南商行的蛊惑,鬼迷心窍杀了前任管家的儿子?”
“没错,至于第二件案子也许与他无关。根据仵作报告,死者是死后才被凶兽撕咬身体留下伤痕,因此现场并无太多血迹,况且他身上还留有车辙的压痕,所以极有可能是在玩耍时不小心被卷入车底,因而惹出悲剧。且不提菜农是否知情,当时有人监视相府伺机而动已是事实,若有动作,须得里应外合。”
萧北城深思过后,意识到情况远比君子游想的更加糟糕,沉吟道:“你说的不错。黎婴行事一向谨慎,今日他未带一兵一卒便孤身出城,怕是听了小人之言。此刻追去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尽快问出他的去向。”
还以为他会如自己所说,冲入相府拿人问罪,君子游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人的性子,把他想的太过温和了。
萧北城二话不说便去到相府前,先是心平气和的敲了敲门,听里面迟迟没有反应,竟一脚踢断门闩。
站在门后朝外张望的刘弊还没来得及招呼一声,就被迎面而来的门板拍傻了,愣愣跌坐在地,鼻梁上还破了道口子,直往下淌血。
缙王也是性情中人,话还没说,佩剑就先出了鞘,冰凉的触感抵在脖子上,换了谁都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