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并没有可疑的人出入相府,后门和侧门两边我也派了人手去盯梢,应该……”
“只注意门前可不行,你这侦查的本事学的还不到家。”
说着,君子游抓起碗沿上的筷子,就照着面摊老板的屁-股戳了过去这一下子捅出去,对方哀嚎一声,眼看事迹败露,黑心商贩只顾逃命,连摊子也顾不得了。
奈何君子游死抓着他不放,逼不得已,扬手一拳打在他脸上,硬生生把本就虚弱的君子游打晕过去,趁着江临渊在追人与救人之间犹豫的时候逃之夭夭。
后者自然不能把君子游一人丢在这种地方,而且,气氛倏然变得沉重起来,放眼望去,不论是隔壁摊位歇脚的旅人,路上挑扁担的贩子,还是阁楼上吃茶的散客,都开始蠢蠢欲动。
有七八人……不,约莫十五六个打扮不同的人开始把手伸向附近的地方,居然还带了家伙吗……
这种情况下与人对峙显然是不明智的,就算江临渊有以一敌十的能耐,拖着君子游这个累赘还是白搭。
好在他演技不错,一拍脑门,拎起了晕乎乎的君子游,大声奚落:“大人,您怎么又犯起老毛病了,好端端的,占人家便宜作甚!”
边喊边把人送去了丞相府,到了黎婴的地界,不管是人是鬼都得给当朝丞相点颜面,岂料前来应门的正是第一桩案子案发那日与君子游生了不快的那位刘管家。
刘弊见人落难便是百般刁难,阴阳怪气道:“哎哟,这不是少卿大人嘛?终于要来兴师问罪了吗,可惜啊,我家相爷现在不在府上,刘寡妇也不想被问话,看您这身子也不怎么舒坦的样子,还是快些回去养着,别来闹人眼睛了。”
“相爷是否身在府中,刘管家最清楚不过,大人来此是为拜见相爷,耽搁了大事,你可担得起责任?”
“那我可真是怕了呀,啧啧,瞧瞧他现在的样子,落魄的好似条落水狗,也好意思到相爷面前去惹他不快?不过咱们做下人的,对主子的事的确没什么置喙的余地,万一相爷真想见你们呢?不如这样,你们求我一声,我开心了,指不定就给你们通报了呢。”
君子游迷迷糊糊的,还是能听见几句的,越是看刘弊嚣张跋扈的气势,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抬手一拳打在对方下巴上,引来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刘弊的下颌骨竟被他打得脱了臼。
“跟小爷逞能耐,你还早了二十年……”
可勉强了自己的君子游也没好到哪儿去,牵动了体内的伤,没压住火气,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刘弊是记恨着君子游不假,这会儿因为挨了他的打,更是恨不得给他好看,可对方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堂堂大理寺的少卿,真在相府门口出了事,保不齐他的脑袋也要落地,赶紧冲进院里,去给主子通报了。
再说黎婴,难得一日不必出门,就想着在家好生清静清静,才刚把熏香点燃打算小憩片刻,就见新管家慌慌张张的跑来,两手托着他脱了臼的下巴,说话呜呜咽咽,听不清半字,口水还流的到处都是,惹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