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觉着,定安侯既然不想你入朝,不如,先让你先在军中任个官职,也好熟悉一下日后该做之事,朕才有机会提拔你不是?再过些日子,你就该承袭爵位了,整天在家玩鸟毕竟不是正途,去历练个几年,将来也是好做的。”
“多谢皇上厚爱,实不相瞒,南归也正有此意,只无奈父亲并不看重我的才能,便无处施展。”
“老侯爷的担心不无道理,知子莫若父,你也该收敛了那些小心思,要是不能让他安心,在他有生之年,你都别想踏入朝廷半步。”
“皇上教训的是,南归知错。”
“知错便好,朕想着不然就让你到赤牙军去,在章弘毅手下做几年事。他为人稳重,戍守北疆时曾立下赫赫战功,治军严明,指挥有方,是个良才。虽不舍你日后远离京城,但学了真本事总归不是坏事。”
两人聊得正起劲,君子游插了嘴,“皇上,请恕微臣多嘴,您口中这位章将军……”
“章弘毅?他怎么了。”
君子游把头压低了些,神情掩在暗处的同时,也在观察着秦南归的反应。
“其实,微臣方才在慈宁宫中听得太监来禀,说是这位将军……遇害了。”
“你说什么!!”
也不知渊帝震惊的究竟是章弘毅身亡,还是君子游出现在太后宫中,两件事撞在一起,让他一时找不到重点,安置秦南归一事只得先搁置下来,命君子游彻查将军被害案。
有了皇命,君子游自然底气更甚,在秦南归面前也敢挺直腰杆了。
二人一同出了御书房,君子游是个记仇的人,本不打算与秦南归搭话,更不想让他因毁了前程而迁怒于自己,索性也不与人告别,便悄无声息的快步走远。
“站住!”
没想到秦南归死咬着不放,君子游在心中哀叹自己生不逢时,碰上这个催命阎罗已是不幸,竟然还要由他亲口说出章将军遇害之事,小侯爷不恨他还能恨谁啊……
“咳咳……小侯爷,有事?下官还得赶着去查案,请小侯爷长话短说。”
可见秦南归并无刁难他的意思,神情复杂,悲伤的情绪尤甚,这倒是让君子游无措了。
“小侯爷,您……”
“章将军为人宽厚,从未与人交恶,若说他是得罪了什么人而招来杀身之祸,本侯难以置信,他定是被牵涉进了党-争……”
“小侯爷如此笃定?”
“章将军对本侯曾有提点之恩,犹如恩师慈父,真要算起关系,只怕本侯亲近他要比老侯爷更甚。这样一位恩人遭遇横祸,本侯怎能坐视不理?”
依君子游对秦南归的了解,若只是做戏,他定然不会拉下面子来求人,可见这次是真的被触碰到了逆鳞。
他的态度有所转变,君子游不好再冷眼相待,端正态度跟在秦南归身后,沉静发问:“微臣才到京城,对这位章将军不甚了解,侯爷若是方便,不妨讲讲与章将军有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