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妃,你这可是承认了自己的嫌疑?”
“贵妃娘娘明鉴,秋梅虽出自流华宫,却并非臣妾的宫女,而是听命于仪贵人。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臣妾以为于情于理,仪贵人与秋梅都该好生解释一番,误会解清是最好,若真的证明她们有罪,那臣妾身为一宫主位,也有失察之责,理应一同受罚。”
闻及此言,言贵妃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嗯……潇妃果然是个明理之人,仪贵人,流华宫主位都来为你说情,你还不从实招来?”
局势混乱不堪,连江临渊都看不透君子游的意图,可看那人一脸自信的笑,显然是游刃有余,余光中黑影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蹿进了那人怀里、他不禁发问:“大人,您究竟有什么打算?”
君子游食指抵着唇,笑意愈加深刻,“嘘……别吵,看我逮到了什么好东西。”
他把偷偷带来的小黑揣进怀里,张开手来,居然是个荷包,被他悄悄塞进袖中,又端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装模作样道:“其实整件事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关键只在于两个问题,第一,要害梨妃娘娘的人是谁,第二,凶手出于何种目的害人。”
他阔步走到人前,合起折扇一指气昏头的梨妃,“而证明第一个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梨妃娘娘你做了什么,还有,如今被关在慎刑司中拷打的人,真的是迎春本人吗?”
言贵妃听出他话中深意,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曾大胆猜测梨妃娘娘因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多次暗中出宫,但这种无端的猜疑是站不住脚的,只要调查一下未央宫人的出入记录便知,梨妃娘娘根本不可能离开后宫半步,那么时常到琅华阁的异域女子是谁呢?这个问题,只有梨妃娘娘能够回答。”
梨妃咬着薄唇,吓得脸色煞白,无助地摇头,却难逃过君子游的引导。
“娘娘不愿说,那便由微臣替您说,您手下有迎春与剪秋一双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侍女,与您一同来自大月氏,都有着西域人浓眉大眼的特征,鼻梁高挺,颧骨突出,稍加修饰,不熟的人便难看出你们三人之间的区别,而当时我又是拿着画像去询问琅华阁的鸨儿娘,她会认错也是正常。所以出宫的人并不是娘娘您,而是你已经过世的宫女,迎春。”
“血口喷人!迎春根本还活的好好的,你倒是说说,本宫为什么非要她出宫不可!!”
“原因很简单,你需要能笼络圣心的人来保证自己的恩宠经久不衰。”
话一出口,言贵妃拍案而起,指着梨妃骂道:“你这个狐媚惑主的毒妇!这等下作之事都做得出来,反了你!!”
君子游劝道:“贵妃娘娘莫急,事情至此还没有结束,你们一定困惑,为梨妃暗中做了这大逆不道之事的迎春去了哪里,她为何会死,是被人所害,还是另有隐情?替代她的人又是谁?微臣起先也怀疑她是被梨妃娘娘灭口,然而在翻看了花魁案的卷宗后,发现所有疑点都有了合理解释。”
他拍拍手,江临渊便起身走入席间,手中拿着卷宗,朗声道:“刑部仵作的验尸报告中指出,花魁案中身怀六甲,遭罗玉堂与李氏施暴而死的无名孕妇虽被覆以假面毁去容貌,难以辨认长相,但从头骨却能看出颧骨突出与鼻梁高挺的特征,发色也较比寻常人浅淡许多,可见死者并非中原人。”
君子游缓缓道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花魁案中作为绮凰替身而被害的无名孕妇,就是梨妃娘娘的贴身宫女,迎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