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宁嫔娘娘多心了,就算皇上要惩罚俞妃娘娘,定的也不过是个失察之过,毕竟出手害人的又不是她。”

宁嫔闻言一怔,愤然起身,到了君子游面前,用那绣花的细针指着他的脸,“你再说一遍!”

“娘娘息怒,我说的是事实。”

“难道只要借刀杀人,幕后主使就不会受罚?可笑,哈……真是太可笑了!”

“您说的言之凿凿,可是知道些什么?”

君子游也起了身,两手负在身后,比人高出一个头来,自然气势更甚。

见他这般,宁嫔倒是软了,气的直跺脚,又坐回到原位,一副小姑娘家的样子。

“宫里出自医门,了解药理的人只有俞妃一个,除了她,还能有什么人拿那个什么木子去害人吗?”

“娘娘这便说到了点子上,全天下皆知俞妃娘娘擅长医药之术,有人被害,最先被怀疑的人也是她,那么请问,换作是您的话,您害人之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吗?”

“当然不会!”

“所以,俞妃娘娘被嫁祸的可能性更大,相比之下,当日有意将矛头指向她的您,嫌疑也就最大了。”

这番话的确起到了恐吓的效果,宁嫔慌得不知所措,君子游满意的踱步到殿前,逆光回望那人,余光瞥见了江临渊所比的手势,便知自己已是成功一半。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俞妃娘娘就会洗清罪名,而您也会被所有人怀疑,处境比起现在还要艰难,所以您要是想脱离困境,只有一个法子……”

说罢,他将一纸信函放在桌上,缓缓推到宁嫔面前,朝人一笑,收手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临渊问:“大人,您的法子真能奏效吗?”

“引蛇出洞罢了。我们只是外臣,连后宫有几个人都不清楚,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下一道会让罪犯自投罗网的饵。人都有弱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是取胜的关键。在结果出现之前,我们只要静观其变……”

之后的几天,君子游该吃吃,该喝喝,闲来无事去烟花巷逛一圈,听段小曲儿赏个舞,好似完全把后宫的案子抛之脑后,倒是让人好奇他是不是真的衡量出了得失利弊,才由此息声。

最关心他的人非是缙王,因为萧北城早已了解他的性子,不让人感到意外才是真的意外,所以哪怕他把京城的天给捅破了都不足为奇。

反倒是恪尽职守的叶岚尘先坐不住了,发现他近些日子没闹腾,总觉着他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不去看一眼总归是不大放心。

可当他亲自去了大理寺,却见修葺的物事被摆了一地,早已人去楼空,不见了君子游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