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止住血,看不出什么异样了,桓一公公一扫手中拂尘,让他入了门。
君子游第一次入宫,不懂规矩,生怕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出门就让人挖了眼睛,更甚者连性命都丢了,也不敢抬头,就在门口最远的地方跪下,给天子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免礼,姑苏人氏君子游?”
“正是草民。”
“朕今日召你入宫,是听闻缙王收了个不得了的门客。朕已经得知你破了琅华阁花魁遇害案,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也因此改变了对民间文士的印象,还拜读了你的大作。不得不说,真是让朕意外啊。”
想到自己不入流的作品竟被皇帝看了,君子游深感无地自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这样想着,头便埋的越发的低了,直到座上那位听他没了动静,才道:“怎这般认生,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君子游迟迟没敢反应,还是萧北城发了话:“皇上让你抬头,你愣着做什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无计可施,君子游只得抬起头,他连见了两人不着寸缕纠缠在一起的场面都想好怎么应对了,可看萧北城只是站在一旁,而皇帝则是在座上逗弄着黑猫的情景,他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而且那只猫……怎这般眼熟?
渊帝大笑道:“好,好啊!这狸奴儿深得朕心,比起宫里那些只会谄媚的御猫不知好了好多少,不如就……”
“就……”
“留在宫里吧。”
君子游好像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跌坐在地,控制不住抹起了眼泪。
萧北城心道小黑平日跟着自己,也没见他伤心难过成这样,怎到宫里享福反而不肯了?
“皇上,小黑虽是只公猫,可他一直以来安分守己,从没做过出格之事,乃是无罪之身。您要它留在宫里,它就得去势,否则一不小心犯了错,草民担当不起啊……”
渊帝甚感意外,满眼疑惑看向了萧北城,只见后者叹了口气,也是无可奈何,指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暗示君子游这儿不大好使。
“皇上见谅,前些日子他落水遇险,许是水灌进了脑子,还没倒干净。”
渊帝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投向君子游的眼神多了些许同情,“那可得好生养几天了,好好一个人,怎就傻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