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城盛怒之下摔碎了茶盏,看着邢金宝慌张的表情,便知自己言中了他的短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开了跪在他身前的人。
“王爷别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姑苏知府若真是与土夫子勾结,只怕府衙上上下下没个人干净,知情不报当视作同党同罪论处,不如就先从这位师爷查起吧。”
君子游眼尖,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举止可疑的师爷,在邢金宝谄媚权贵的时候,就杵在堂上一言不发装柱子,到现在事迹败露,便不着痕迹往门边挪着,一眨眼都快蹭到门口了,要不是他出言阻止,怕是真要让这人溜了。
“这……小人对邢大人的所作所为全然不知,邢大人,你怎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是枉得皇上,枉得朝廷信任啊!”
见师爷当场反水,邢金宝也是不服的,连萧北城在场也不顾了,扑上去便要拉着他一同下水。
“本官要是被革了职,你也别想跑!许多事都是咱俩一起干的,你别想抛下本官!”
这可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大戏,看来在危难关头,果然人是记不得情义的。
君子游颇为惋惜的咂嘴摇了摇头,放下茶盏对萧北城道:“王爷,想要彻查雷大宝之死,还是需要从雷二宝身上入手,在下想到大牢中提审他,不知……”
“本王要查的不是土夫子的命案,而是……”
“那就谢王爷成全了,除此之外还想向您借下沈祠,我们去去就来。”
根本不给萧北城说完话的机会,君子游拉着沈祠便走,一直到了府衙大牢才撒手。
后者生性耿直,不知他搞了什么猫腻,进了牢门还在喋喋不休与他唠叨。
“先生,您没见方才王爷的表情吗,他不想您到这种污秽的地方来啊,万一被脏东西冲撞了,您的病更难……”
君子游回头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沈祠乖乖闭嘴,一脸不情不愿的苦相。
“别总说些神神叨叨的怪话,我从来不信世上有鬼神,吓我也没用。”
“这不是吓你啊,小时候我娘就说……不过说起来,你这性子与王爷也是极像,他也从来不信世上有神明,但我念叨的时候,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以前柳管家讲过,王爷幼时笃信神佛,都没怎么碰过荤腥,但长公主离世后,他突然像变了个人,说世上就算有神佛,不护苍生不救苦难就没有信仰的意义,所以……”
一提到萧北城的亡母,心疼那人遭遇的君子游总是不忍听下去,捂住沈祠的嘴,怕他再说出什么惹自己伤心的话来。
“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他闷头进了大牢,赏些碎银子把无所事事的狱卒打发到了别处,推门就见被打的皮开肉绽的雷二宝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