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叶岚尘的角度来看,前些日子刚闹出了萧北城在花街受伤一事,用他与绮凰姑娘的关系来婉拒显然是不明智的,只得从君子游身上下手。
于是他礼貌一笑,“王爷举荐的人,下官自是没有异议。可这位先生昨日出现在案发现场,已是有杀人嫌疑,况且受害人是姑苏人氏,听闻这位先生也是姑苏来的,查出的结果难免会有偏颇,恐怕不妥。”
“但本王听说其中一位死者遇害已有三日,先生,三日前你在何处?”
君子游回忆了一下,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那会儿我还在京城大狱里关着,这事王爷和京城守卫可都是知道的,他们能为我作证。”
明摆着是要把人塞进刑部,萧北城更是亲自出马,叶岚尘就算心里千百个不愿,也是要给人台阶下的,否则就是让自己为难。
万般无奈,只得妥协。叶岚尘吩咐手下办事的人把君子游带去停尸的暗室,自己却是把萧北城请进了前堂,为的是好生招待这位不让人省心的缙王。
“王爷身上有伤,不便让死者的丧气冲撞,就随下官稍作等候吧。”
“说的也是,沈祠,这次你可得照顾好先生。”
沈祠应了一声,就屁颠屁颠跟着君子游去了,走远以后还不忘跟人显摆:“你看,王爷还是很看重你的,都让我这个贴身侍卫来保护见你的安全了。”
君子游叹了口气,“他这是知道你我狼狈为奸,索性让咱俩一条路走到黑了。我来之前特意少喝了几杯茶,要是等下腿软了,记得扶住我。”
“噫,那你要是吓尿了咋办,我可不想帮你,到时候惹得我也一身臊。”
“呸!”
领着二人前去验尸的人刚好就是白天那位仵作,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有些难看,有些话是难以启齿的。
从见面开始,君子游就时不时观察着这位仵作的反应,比起胆小,倒更像是心虚,就算说的是实话,一定也隐瞒了什么。
为了从他口中套出些话来,君子游决定诈他一诈。
“这位大人,敢问贵姓?”
“免贵,姓罗。”
“哦,那就是罗仵作了,敢问您做这行几年了?”
“已有七年。”
“哟,那这年头可不少了,和死人打交道,旁人都嫌晦气,平日里您应该没少受排挤,应该明白活人远比死人更可怕这道理。”
罗仵作手里还提着灯,一听他这话竟然吓的脱了手,看着灯笼被内芯的火烧着了,手忙脚乱捡起了烧得只剩半截儿的蜡烛,哆哆嗦嗦闪到一边,说话已经没了底气。
“先、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讲,说的好像我与凶手勾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