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沉默片刻,闭了闭眼调整情绪,然后斩钉截铁对周冬忍说:“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出去。”
周冬忍微微俯身,把雪茄放到地上,突然按着时晴的肩膀将她抵在墙壁,再抬头,脸上的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和痛。
他表情紧绷,声音颤得厉害:“我滚?他却可以肆无忌惮地进来,我来猜一猜,他的指纹是不是也可以打开门,他可以随便抱你的猫,用你的杯子,睡你的床!”
时晴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周冬忍的喜怒无常彻底将她激怒,她几乎是带着恶意的报复心态,冷脸回道:“睡我的床怎么够?他还睡得我的人呢,你想听吗,我都告诉你啊!”
“时晴!周冬忍赤红着眼喊道,他的手抖得厉害,甚至快握不住时晴的肩。
时晴猛地一下扯开他,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气得呼吸都不稳,“周冬忍,你到底凭什么站在我家,质问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生活?你真以为你是我弟弟吗?你……”
“凭我爱你。”周冬忍突然说道。
他看时晴的眼神称得上贪婪,声音沙哑:“时晴,我不承认我们已经分手了,当年是你单方面‘毁约’,我从没承认过。我骗了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要离开,我不阻拦,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偷偷来看你,你想尝试新的感情我都可以当你是一时兴起。但你想摆脱我,我告诉你,不可能。你爱我,我比谁都清楚,我不相信你现在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哪怕是恨,我都要在你心里占上一亩三分地。你想让我放弃,下辈子吧。”
状况再次失控,时晴心里既觉得荒唐又刺痛得厉害,她一把挥开周冬忍欲摸上她脸的手,脑海中闪过有关白嘉宴的点点滴滴,他的笑,他的委屈,他的忍耐,他何其无辜?她怎么能和周冬忍牵扯来伤害他?
想到这里,时晴仿佛又有了坚定的勇气,她直视周冬忍,面无表情道:“马上离开我的家,不然我保证你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我,我说到做到。”
第二日午后,晴语工作室。
时晴把手上的事情忙得差不多,刚打开助理给她订的饭,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被白嘉宴打断,他应该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外套下面还穿着贴身的练功服,头发有些汗湿地垂着,看起来乖巧极了。
“你怎么来了?”时晴马上放下筷子,又拿了张湿巾给孩子擦脖子上的汗,“怎么这么多汗,跳完舞没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