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守

可越当她靠近卫生间,就越能听清那阵极力压抑的哭泣声。

花语烟放在门把手的手缩了回来,在卫生间门外站了一会儿又悄悄离开了,假装从没来过,从不知道。

有些情绪,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诉说,无法感同身受,只能自己一个人在深夜里咬着牙硬挺过去,尽管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折磨的。

这就是成长,时晴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早上,八点四十五分,花语烟趴在猫眼上看了半天,确认周冬忍依旧死守在门外。

“艹。”她暗暗骂了一声,对周冬忍强悍的生存能力表示了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敬仰,然后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简照昱,你快过来把你师弟弄走!”

周冬忍自我折磨地一遍遍回忆着他和时晴发生的点点滴滴,从申城的第一次见面,到最后她把戒指扔掉的决绝,他自诩聪明,却连自己的真心都看不透,他自诩正义,却原来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外人。

他抢走了本该属于时晴的母亲,他亲手打碎了保护她独立王国的玻璃罩,他曾那般信誓旦旦地发誓要让她永远生活得肆意而美好,却原来他自己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不美好”。

老天,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周冬忍痛苦地捂住脸,他是加害者,他破坏了一切。

一双昂贵锃亮的男式皮鞋出现在周冬忍眼前,他的眼神慢慢往上移,整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外搭配熨得挺直的大衣,温柔淡然的一张脸,此刻眉头微蹙,琥珀色的瞳孔含着淡淡的担忧,是简照昱。

周冬忍怔怔看着他,无力地喊了声:“师哥。”

简照昱看着颓废坐在台阶上的小师弟,揉了揉他的头发,叹气道:“怎么弄成这样子?”

周冬忍嗓子一哽,说了个“我”后,就再说不出半个字。

“起来。”简照昱拍了拍他的肩,“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跟我回家收拾收拾。”

周冬忍摇了摇头,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却因为太久没进食而导致低血糖,几乎在刚起身的瞬间就摔了下去,还好简照昱扶住了他。

他半依靠在简照昱身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没了血色,却还是执着地说:“我不能走,师哥,我不能走,我要等她,你帮帮我吧,师哥,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