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天罗子早已死在玄嚣手上,骸骨更被埋在了天羌族旧址,也便是说……

原无乡很容易就做出了猜测,慕容白或许是要以天罗子的遗骸来做文章。

如此的话,倒也不难让黑后就范。

只是道门终究不是魔门,这样的事情一旦做出,慕容白这里肯定要引来许多道门中人的口诛笔伐。

听到原无乡的如此言语,再看到倦收天眼中的担忧,慕容白却将面色一肃,冲着他们二人沉声说道,“但即便太岁当初有再怎样多的借口,天罗子毕竟不是沐灵山。”

随即,却又在面上带出些许的揶揄,向着原无乡挑眉道,“而且,你这小当家,对我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么?”

他缓声说道,“放心,我不会拿天罗子的骸骨做文章,因为躺在那座坟墓里的人,可从来都不是天罗子啊……”

对于玄同太子的突然回归,黑后心里不仅讶异,更是不乏警惕。

玄同一心问剑,本是森狱众王子中的另类,但他毕竟也是第二十八代阎王钦旨御封的四大太子之一。

有名分在此,若玄同选择回返森狱,对黑后的争权上位之行,绝对也能造成不小的威胁。

黑后的这份担忧,直到玄同将倦收天的口信复述给她后,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森狱,重新回到苦境之刻,才总算悉数敛去。

而此时的她才有心去品味玄同太子带回的这份消息,去思虑自己是否该在眼下与玄嚣太子暗斗正剧的紧要时刻,以取出自身些许骨髓为代价,往天羌族故址赴约。

醉心权势的人,早已被权势蒙住了双眼。

尤其在天罗子死后,亲情二字,早已比不得亲儿的血仇重要。

“本后到底,该不该去呢?”

沉吟良久,权衡多时,黑后这里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