弁袭君苦笑道,“我也知以我眼下这般状态,再要去寻大宗师复仇,难免会是个以卵击石的结局,我只希望,能亲眼目睹古陵逝烟的死状,便已心满意足。”

看到弁袭君眼底的坚持,慕容白心知自己再说什么都已没有了用处,即便他去请红尘参梦过来出言挽留。

他暗叹一声,想想弁袭君的如此要求也不算过分,遂点头应下,道,“也好,此事我来安排。”

说罢之后,却又忽将话锋一转,冲着弁袭君凝声说道,“但自此之后,你需得老老实实留在漓雨幽涧养伤,如果往后再没什么旁的去处,不妨就在这里退隐。”

弁袭君闻言,不由长叹口气。

他惨然道,“祸风行已死,太夫也弃我而去,如今……”

挚友已亡,红颜已逝。

对弁袭君而言,他的人生,再无选择。

“仙老对我恩情深重,能就近守护红尘师太安危,是弁袭君余生唯一的志愿……”

同弁袭君这里做下约定,慕容白在找来燕歌行对他嘱咐几句后,便与双秀一道离开了漓雨幽涧。

在去往天羌族故址的路上,三人又想起从弁袭君这里所得到的惊天隐秘,全都感慨连连。

原无乡乃是南宗之人,再加上受手上玄解内暗藏的恨意影响,此时却是情绪最为激动的一人。

他通过由弁袭君口中听到的那些言论,再想到魄如霜的伤势情况,最终回忆起葛仙川当初被倦收天揭破罪行时的狰狞嘴脸,想到道真南北双宗这些年来的恩恩怨怨,死伤惨重。

他忍不住便怒声说道,“仔细观来,黑罪孔雀身上的伤势,确实与道磐的武学根底一脉相承。”

“道磐如此恶行,当真枉为我道真执掌!”

当然,原无乡也知他此时的情绪有些不对,但仍是握紧了双拳,眼中隐有杀机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