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救不了我。”
他说得很慢很慢。
“没人能救得了我。”
自从确诊躁郁症来,他就知道,没人能救得了他。
他只能陷在那不稳定的情绪中,时而冷静,时而暴躁,有时候情绪高昂,有时候会陷入不见底的低落之中。
他的大脑好像不受他的控制,情绪一次次崩塌又重组。
陆沉寒很清楚,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疯子,无论是忠心的下属,还是有着血脉关系的亲人,都这般认为。
“呵。”
陆沉寒低低的笑出了声。
“没人救得了我。”
他重复着,固执又脆弱。
宋初白那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
他转过身来,看向陆沉寒。
“能救。”
小脸上带着几分坚定。
他迈开脚步,快步走到了陆沉寒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一定能救。”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我就是来帮你治病的。”
“治病?”陆沉寒重复了一句,又是一声低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宋初白从来没有一刻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任务。
陆沉寒是个好人,他不应该被躁郁症困扰,他应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虽然陆沉寒没有说,但一直跟着他的宋初白很清楚,陆氏集团的董事会那边已经准备将陆沉寒踢出去了,以「躁郁症」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