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开灯,但借着大厅里的光,小妹也能看见最暗处的樊老太太,缩在床里边一动不动,看上去有些唯唯诺诺。
起因是因为一根粗水管,郜春杏特意留了一根要用,却被林妙娇用了,白天去争论无果,入睡前跟樊老太太谈论的时候,正好被林妙娇听见了,两人都说水管是自己的,便有了方才的一幕。
“大奶奶,我刚刚去学校给我家赟卓送餐饭,顺便把老太太求的那个平安符给他,我心里还念着老太太的好,还让赟卓跟着念奶奶的恩。”林妙娇义愤填膺地盯着大奶奶,“结果刚刚回来走那窗子边一过的时候,听老太太叫我二嫂把那根水管挖出来!”
“我也是你儿媳妇啊!你这颗心就这么偏?有这么做婆母的吗?”
林妙娇越来越激动,樊老太太坐在床上没出声,郜春杏身子不好,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大奶奶只得先安抚了林妙娇的情绪。
看着这么多大人一台戏,小妹只觉得有些无聊,有大奶奶在定不会出事,她悄悄躲到拐角,趁没人注意,溜去了楼上。
次日的太阳照常升起,小妹背着书包去学习,并没有看见郜春杏,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郜春杏已经去申扈了。
樊世哲得到消息后是连夜赶了回来,也没与林妙娇争执,只让她收拾行李去了申扈。
“郜家都是些市井泼皮破落户,他们家的人又护短得紧,现在估计也知道了,二嫂是原来的身子倒还好,但昨晚那个状态……郜家人怕是会要了妙娇半条命!”
“现在知道怕了?撒泼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后果?”樊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樊世哲,“这件事还是要给小郜做工作,你去求求老二,没准能成。”
“我已经让妙娇到申扈去了,她先去赔个罪,我去郜家送些礼,到时候再去申扈找老二。”
樊世哲叹了口气,从樊老太太那里出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见那些工人们还在干活,更是心生浮躁。
“把前天那个水管挖出来,先给那边安排好了,再来做我这户。”
樊世哲心里郁闷得很,为了这么点小事闹成这样实在是不应该,可是他又了解林妙娇的性子,而且又没什么错,只是做法偏激了些。
说到底,吃亏是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