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老太太自顾自地说,小妹一直没出声,眼眶中却积满了泪水,她虽然不知道祖母为什么生气,却知道方才说的是她从山上抱回家的小黑。
小妹去常虞,自然是不能带着小黑的,刚跟着樊以谦夫妻俩从江皖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去老屋找小黑,原以为小家伙已经长成了大狗,却没想到上次离别已是诀别。
樊敬书的新屋没装扶手,小黑在楼梯的转角口跌下去摔死了,小妹得知情况后哭了一个下午。
“要是早晓得你留级,我还待在老家做么事?我跟着你三叔住在申扈,日子别提多好过!”樊老太太并不解气,“现世啊!讨了那么个病怏怏的老婆!现在要钱没钱,伢子又没教好,到现在还要我……哎哟,我的腰……嘶……”
“奶奶!”
樊老太太闪了腰,樊家兄弟们再忙也要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回来,樊敬书赶回来的时候,樊老太太已经在枞川县医院里了。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樊老太太在见到樊敬书的时候,明显还没消气。
“您老人家也真是的,何必动这么大的气?”樊世哲见樊老太太板着脸,宽慰道,“您看这腰扭了,吃亏的不还是您自个儿。”
“就是说嘛,小妹怎么念书,老大心里有数,您老人家瞎操什么心?”樊知宪削了一个梨子,“您把腰扭伤了,花钱花时间都是小事,您自己腰疼得难受,我们也跟着担心。”
“留个级而已,多大的事?”樊学聪没好气地看着樊老太太,“也不知道您老人家闹什么,大哥能害自己的伢子?”
“哼,留级而已?你看看人家悦悦怎么不留级?门口人谁留了级?”樊老太太依旧板着脸,“我以前也是多嘴,说小妹这不哈那也不哈,结果回来念个一年级,人家估计都背后说我吹大牛呢!”
“你管人家说什么,我们自己清楚不就行了!”樊知宪将梨子放下,“什么事情都管别人说,那以前光不给我一个人念书,怎么不怕别人说?”
樊知宪此话一说,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樊老太太自认理亏,也没作声。